他端起桌上那杯涼茶喝了一口,又放下,聲音平淡。“我就是跟她說了一些比較現實的話。
比如白錦書跟周淺予之間有娃娃親,比如她以前做的事我都清楚,比如她配不上我兒子。”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在等林晚瑤消化這些資訊。“也沒別的,就是實話而己。”
林晚瑤聽聞之後,頓時就沉默了。
她握著手機,目光落在辦公桌面上那一層啞光的面板上,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她心裡明白,白明遠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可每一條都是事實。
而且白明遠的性格就是這樣,不會因為對方是誰就嘴下留情。
她能想象到林晚清站在他辦公室裡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麼感受,那種被一件一件地點出過去、被一條一條地否認的感覺,她自己也經歷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應了一句。“白總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介意。
本來就是我妹妹有錯在先,白總有怨氣也是正常的,我心裡有數。”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白明遠點了點頭,像是滿意於這個答覆。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鬆了一些。“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欺負你妹妹呢。”
他頓了一下,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行,沒什麼事我就掛了,你忙你的。”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白明遠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莫名其妙地感覺心裡舒服了一些。
他今天把該說的都說了,該敲打的也敲打了,林晚清哭也好、委屈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他早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就算她改又怎麼樣?以前的錯誤還能掩蓋不成?
那些錯事己經做過了,傷害也己經造成了,不是靠一句“我後悔了”就能抹掉的。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目光落回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另一邊,江城林氏大廈,林晚瑤的辦公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的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暖光。
桌上的電腦螢幕亮著,游標在開啟的文件末端閃著,可她並沒有在看那些內容。
林晚瑤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通己經結束的通話記錄,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手掌攤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螢幕邊緣,像是在感受那層冰涼的觸感。
她讓林晚清去找白明遠,其實保留了兩層含義。
第一層是試試看——白錦書那邊走不通,白明遠是唯一的突破口,哪怕希望不大也值得試一試。
第二層,也是更深的一層——她想知道自己妹妹會不會知難而退。
如果白明遠幾句話就能讓她放棄,那說明她並沒有真正下定決心,那也好,省得以後吃更多的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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