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不想鬆開手，只想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只是多幾秒也好。
白錦書此刻有些無奈，看著懷裡的許晴，過了好一陣，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的動作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掌心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好了，去趕車吧。
要是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記得跟我說一聲。”
他的語氣放得很平，沒有刻意溫柔，也沒有刻意疏遠，就像是在跟一個需要幫助的朋友說一句平常的話。
許晴聞言，悶在他肩窩裡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嗯。”
她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要把這張臉再記住一遍。
而白錦書這次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牴觸，可他也不是回心轉意了，只是他感覺到了許晴的情緒低落，所以沒忍心推開她。
她的身體剛才在他懷裡的時候微微在發抖，那種顫抖不像是冷，更像是一種努力壓抑著什麼的剋制。
這麼多年過去了，白錦書跟許晴之間己經沒有了當年那份男女之情，可他從來沒有把她放在敵人的位置上。
她在他的記憶裡，始終是那個會跟他一起在排練室裡唱歌的人，是那個在他最年輕的時候陪他走過一段路的人，哪怕那段路最後分岔了，那些回憶也還在。
許晴此刻也沒再多留。
她彎下腰重新拉起行李箱的拉桿，站首了身體，朝著白錦書擠出一個笑容。
“好了，你也回去忙吧。
我沒事的。”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鬆了一些，可那雙眼睛裡還藏著一層沒有完全散去的陰雲，嘴角的弧度也有些勉強，像是那個笑容是用力氣撐出來的。
“嗯。”
白錦書點了點頭。
許晴沒有再回頭，拉著行李箱轉身走進了人流裡。
她的背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漸漸變小，匯入那些拖著行李、步履匆匆的身影裡。
白錦書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滋味不明，像是在看一個己經走遠的人，又像是在看一個還會回來的人。
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沒有再多停留。
高鐵站候車廳裡，人不少，廣播裡一遍一遍地播著車次資訊，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在進站口排成長隊。
候車廳的座位幾乎坐滿了人，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還有家長在輕聲哄著身邊的孩子。
許晴站在隊伍裡，隨著人流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目光落在前方檢票口上方的電子屏上，卻沒有真的在看那些跳動的紅字。
她驗了票，走進站臺，找到自己的車廂，把行李箱放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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