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一手放在方向盤上，疑惑地看向許晴。
車子停在高鐵站入口的路邊，引擎還低低地響著，車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拖著行李箱的腳步匆忙而急切。
說實話，他很少看到許晴這副模樣，唯一的一次就是那年許晴在娛樂圈遭遇挫折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眉眼間帶著一層淡淡的愁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上，怎麼都舒展不開，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他見過她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她站在舞臺上光芒西射的樣子，可此刻的她跟那些時候都不一樣，像是一隻被雨淋溼了翅膀的鳥，收著翅膀蹲在角落裡，不知道該怎麼飛起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覺得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太輕。
許晴聞言，眉眼微微顫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外的某個點上，像是穿過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在看別的東西，又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地方。
嘴巴微微張了張，卻沒有說出話來，那些話像是堵在喉嚨口，怎麼都推不出來。
她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在猶豫什麼，又像是在把那些話壓下去，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嘴唇的內側。
最後她只是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就……家裡出了點麻煩。”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遮掩，像是在說一件她不願意細說的事，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沒有告訴白錦書實情，畢竟那是她的家事，也是她覺得有些難以開口的事情。
她的父母鬧離婚，這件事她一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現在她正在追回白錦書，白錦書的家庭己經圓滿了，而她的家庭卻亂成一團，她怕白錦書會因為這些事情對她有什麼看法，怕他會覺得她身上有太多麻煩的東西，怕那些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亂麻會讓他望而卻步。
白錦書聞言，也沒有再多問。
他看得出許晴不想說，也看得出她此刻的情緒己經被壓得很低了，不是那種她願意被人看到的樣子。
他知道她不是那種需要別人追問才會開口的人，逼她說反而會讓她更難受。
他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認真。“嗯，有需要我幫忙的，聯絡我。”
他沒有說太多客套話，也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把這句話放在那裡，像是告訴她——我在，你可以靠過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語氣也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可那句話的分量卻像是穩穩地落在兩個人之間。
“好。”許晴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此刻白錦書正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只留給她一個側臉。
陽光從擋風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他的眉眼和下頜線上，把那張臉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看著那個側臉，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亂成一團的線團裡找到了一根能拉的線頭。
也只有白錦書能給她帶來那麼一絲慰藉、那麼一絲安全感。
他沒有追問她不想說的，也沒有刻意安慰她，只是坐在那裡，像是一堵她隨時可以靠著喘口氣的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依賴他，可此刻她確實不想從這輛車裡下去，不想走進那個正等著她的、亂糟糟的現實裡。
之後兩人也沒再多聊什麼，白錦書偶爾看一眼導航，偶爾瞥一下後視鏡，沒有再主動找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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