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是白明遠安排給他的貼身助理。
但兩人接觸的時間其實並不長，統共也就見過一次面——那一次跟李江潯見面的時候，沈月來接他。後來白錦書就讓沈月在公司裡待著，不用跟著他。他沒事也不會去找她，因為現在還沒接手公司，生活還是兩點一線，家、還有醫院。
早上起來去健身，吃完早飯去醫院，在病房裡坐一上午，下午有時候看看書，晚上再回來。日子過得規律得像是刻在錶盤上的刻度，不需要什麼額外的安排。
白錦書也不敢確定沈月能不能找到，但他還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給沈月發去了訊息。畢竟那張照片只是一個普通的高鐵站出站口，沒有站名，沒有地標，連個能看清的招牌都沒有，就只是一個灰白色的頂棚和幾根立柱。他發完訊息之後，指尖在螢幕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這件事到底有沒有意義，最後還是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叮！
手機很快傳來資訊回覆的聲音。白錦書點開一看，沈月回覆道：“好的，少爺。等我找到，給你回訊息。”
“好，麻煩了。”
白錦書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起身下樓去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手裡拿著一個包子，咬了兩口就放在碗邊，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來咬一口，又放下，像是在做一件機械的事。粥也只喝了半碗，碗裡的勺子斜斜地擱著，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他的目光落在碗沿上，卻沒怎麼聚焦，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吳嵐坐在對面，看著他那副樣子，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目光落在他臉上。
“錦書，怎麼了？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沒睡好？”
白錦書抬起頭，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沒有細說，吳嵐也沒有多問，只是又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昨天周爺爺到底跟你說了什麼關於淺予的事情？”
她頓了一下，語氣放得軟了一些。
“你跟媽說說，是不是什麼不好開口的事？”
說完，她又繼續說周淺予這些年的不容易。
“那孩子十七歲那年家裡出了變故，父親走了，母親沒了，只剩下一個爺爺。”
“從那之後就沒怎麼過過正常女孩的日子，十幾歲就開始學著管公司，一邊唸書一邊處理那些大人的事。”
“爺孫倆的感情比一般的爺孫還要深，周海寧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周淺予也一樣。”
白錦書聞言沉默了半晌。他的手指在筷子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著力點。
他沒有瞞著吳嵐，首接告訴了吳嵐周海寧跟自己說的那些關於周淺予的事。
“周爺爺擔心周淺予以後一個人，擔心她找不到一個可靠的人，擔心她以後受了委屈沒人替她出頭。”
那些話他轉述得很平，像是把那些沉重的分量卸下來一部分，放到吳嵐面前。可他說的時候，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沒嚥下去的東西。
不過他沒有說他跟周淺予的那個計劃，那件事他還不知道怎麼開口。
吳嵐聽聞之後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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