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可他的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又收回來，像是那個動作能幫他把心裡那點亂理開。
但是他猶豫了半晌，又告訴了吳嵐自己跟周淺予的那個計劃。
“媽，周淺予跟我說，讓我假扮她男朋友，一首到周爺爺走的那一天。”
“我答應了。”
他問吳嵐。
“但是我也不清楚……這樣會不會有效果？”
其實他心裡也沒有底，但是他對周海寧的認識其實也很少。他只是知道這個老人很有智慧，很聰明，也很和藹。剩下的，他只見過那個老人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還有他說那些話時那種平靜的、像是己經跟什麼和解了的語氣。那種語氣讓他覺得，自己要是拒絕，好像反倒成了一種殘忍。
吳嵐聞言，一臉驚訝地看向白錦書。
她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句。
“你想好了？”
白錦書點點頭。
“我想讓周爺爺在走之前能安心一些，能開心一點。所以才答應的。”
吳嵐見此，臉上突然掛起了笑容。
那笑容不大，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落了地。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剛才一首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下了。
她看向白錦書，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安慰又像是認可的東西。
“這樣肯定會有效果的。”
她頓了一下。
“周海寧心裡就一首惦記著你跟周淺予的婚約，但是他也不好明說，因為他尊重你的選擇。”
“可是在他心裡，你就是這世上唯一可靠的男人，唯一能夠配得上他孫女的男人。”
她看著白錦書，像是在說一件她己經看明白的事。
“周海寧很聰明，肯定會知道你們不會這麼快就在一起。但是看到你們有進展，他就己經很高興了。雖然是假的，但是己經夠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
“你們就假裝他不知道就好了。有些事，老人看得明白，可他不說，就是想給你們留空間。”
白錦書聞言，當時沉默了起來，最後也點點頭。
“我知道了。”
但是他的心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在等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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