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天地會能有今天的氣候得益於他們在桂經營已有兩百年之久,根基深厚,上帝會根基尚淺,仍需韜光養晦,不宜此時就與官府鄉紳對抗。”
馮雲山認為上帝會和天地會的情況不一樣,天地會紮根廣西已久,實力本就雄厚。
廣東天地會遭到兩廣總督徐廣縉的絞殺後,廣地天地會餘眾為避廣東官軍鋒芒,竄入廣西,與廣西天地會合流,進一步壯大了廣西天地會的實力。讓廣西天地會有了和廣西官府對抗的資本。
廣西天地會的這些條件都是上帝會所不具備的。
再者,馮雲山在創立上帝會之前就和天地會接觸過,馮雲山對天地會有所瞭解。
天地會重堂輕會,會眾只知有堂,不知有會,只認堂主,不認會首,各個堂口之間不僅缺乏連絡,還沒有一個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話事人。如此鬆散脆弱的組織結構,顯然不是幹大事的料。
從創立上帝會伊始,馮雲山就極為注重向教徒灌輸上帝乃世間唯一真神的觀念,並不斷神化洪秀全。
希望以此增強教徒的凝聚力,不致步天地會之後塵。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雲山吶,你既知廣西天地會的根基比咱們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天地會得以成事,可就沒咱們上帝會什麼事了。”
洪秀全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在紫荊山大幹一場,砸毀紫荊山地區的所有廟宇與神象,讓所有的紫荊山的人都信奉上帝這尊世間唯一真神,尊奉他這個教主,哪裡還聽得進馮雲山的勸告?
“去年和年初咱們就已經砸了雷王廟和一些土地廟,現在如果要繼續砸廟,只能砸甘王廟,甘王廟不比雷王廟和土地廟,紫荊山篤信甘王者甚多,甘王之香火最盛。
紫荊山的甘王廟乃蒙衝生員王作新出錢所建,甘王金身乃其堂兄王大作出錢所塑。王作新是紫荊山的團董,王家頗有家資,若能拉攏王作新入會,我上帝會必將如虎添翼。”
馮雲山不贊成把王家兄弟得罪死,主張拉攏王家入會。
他並不看好羅大綱等人這次能在江口圩成事,他覺得想掌教權,可以徐徐圖之,不必急於一時。
畢竟蕭朝貴丶楊秀清乃目不識丁之輩,上帝會著寫經書,解釋經義的權力仍舊掌握在他馮雲山和洪秀全手中。
只要著經釋經之權在手,無論蕭朝貴丶楊秀清如何坐大,都無法取代他馮雲山和洪秀全在教內的地位。
“王家世代供奉妖孽邪神,王作新既是生員,又是紫荊山的團董,清妖的爪牙,又怎會入我上帝會?”
儘管洪秀全現在已經貴為上帝會教主,但內心深處的執念仍未徹底放下,在聽到王作新的生員身份,洪秀全說話都有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團練是團練,官府是官府,不可一概而論。”儘管洪秀全的態度十分堅決,馮雲山仍舊試圖勸說洪秀全。
“甘王廟不僅在紫荊山有很多信眾,在武宣和象州,尤其是象州,甘王廟的香火尤為鼎盛,現在砸甘王廟,我們不僅會和紫荊山蒙衝的王家兄弟撕破臉,亦會遷怒於武象兩地供奉甘王的鄉紳。
傳教佈道之事當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一旦砸甘王廟,得罪的就不止是紫荊山蒙衝的第一大戶王家,同時得罪的還有武象兩地的篤信甘王的鄉民鄉紳。
以當前上帝會在紫荊山蒸蒸日上的勢頭,又有貴縣那幫村的石家作為外援,馮雲山自然是不懼紫荊山王家。
馮雲山所擔心的是樹敵過多,將武宣和象州兩地的鄉紳團練牽扯其中,致使尚且弱小的上帝會成為桂平丶武宣丶象州三地團練的眾矢之的。
“我上帝會自有天父天兄庇佑,區區武象兩地的鄉紳有什麼好怕的,雲山,似你這樣束手束腳,怎能成大事?”洪秀全有些不悅,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意已決,蒙衝的甘王廟偶象必須搗毀!甘王妖邪的罪狀必須公之於眾!如此,方能讓天父天兄福澤紫荊山!將紫荊山的民眾從妖邪手中解救出來!我這個教主,也才能服眾。
雲山,速速去安排此事。”
“是。”
。事此議秘清秀楊丶貴朝蕭尋中山往前,氣口一了嘆長地奈無山雲馮,全秀洪不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