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以滿清的尿性,即便是興兵南下,也未必會先招惹他。
彭剛北面直面滿清的戰區是謝斌的南襄鄖戰區,彭剛光復南襄鄖三府已三載有餘,在南襄鄖三府的統治根基已經很穩固。
相較之下,石達開新復的徐淮二府根基更為薄弱,且對滿清在北方統治的威脅更大,於清廷而言對徐州用兵更易,戰略收益也更大。
清廷統治者舍易求難,攻打南陽府的機率極小。
再者,即便滿清勤王軍主力南下犯南陽,彭剛也相信馬步炮俱全的謝斌有能力抵擋住妄圖入寇南陽的清軍。
比起清軍,彭剛更擔心英軍從直隸退兵回港島後興師攻打廣州。
為億萬國民健康,為遏制白銀外流計彭剛堅持禁菸。
這與希望繼續透過煙土貿易獲得鉅額貿易順差的英國人有著不可調和的利益衝突,肯定是沒辦法同英國人以和平的方式達成和解,雙方的爭端最終只能透過刀兵來解決。
英軍以海軍見長,英軍若興兵來犯,廣州的水域很難守住,彭剛也不奢望在水面上打敗英軍,更傾向於揚長避短,以陸軍的優勢對敵,讓英軍在廣州討不到什麼便宜。
在廣東海面上的威脅解除之前,暫時沒有必要在隨時可能陷入戰火的廣州傾注過多的資源,包括在廣州興辦水師學堂,培養擁有航海能力的海員,這麼做得不償失。
彭玉麟問道:“殿下適才說珠江口並不太平,可是英夷還有可能進犯廣州?”
“不是有可能。”彭剛說道。
“是必然,這些年你一門心思撲在武昌水師學堂上,不諳外務,有些情況你未必清楚。
根據法蘭西人透露的訊息,兩個月前英法聯軍在直隸同清廷已經進入休戰議和狀態,現在英法聯軍怕是都已經從直隸撤軍南下了。
英夷睚眥必報,其水師已聚於港島,巡弋珠江口,窺伺廣州,英夷之所以遲遲未登陸,乃其水師步勇與陸師未至,如若直隸的英夷陸師南返港島,定會登陸同我們刀兵相見,以雪領事巴夏禮被俘之恥,報保民團被滅之仇。
在廣州開設水師學堂是遲早要做的事,但不是現在。”
彭玉麟站在原地,將彭剛的話從頭到尾在心中又過了一遍,良久,臉上閃過一縷赧然:“殿下剖析透徹,是我思慮不周,草率了。廣州水師學堂之事,暫且擱置,我這便回武昌水師學堂繼續教授學員,靜候殿下鈞令。”
彭剛頷首,揮手示意彭玉麟可以退下。彭玉麟一揖,轉身大步走出了西花廳。
彭玉麟走後,彭剛繼續埋頭處理今日的公文。
午間,彭剛收到了坐鎮安慶,在安慶後方署理翼殿軍政的黃再興發來的電報。
武昌和安慶之間已經架設了電報線路,通了電報。
儘管翼控區內的電報線時常被老鄉偷割,武昌和安慶之間的電報通訊時斷時續,但只要搶修及時,彭剛還是能夠收到翼殿發來的電報。
這封電報是石達開在淮安所寫之書信送到安慶之後經安慶電報局的報務員轉譯後發到武昌的。石達開在信中同彭剛通了聲氣,告知了彭剛楊秀清命其北伐一事,至於是否決定北伐,則未在信中言明不過以彭剛對石達開的瞭解,石達開大機率是不會遵從楊秀清的旨意北伐。
除非天京方面給石達開施加足夠大的壓力,比如楊秀清不以他本人名義,而是以天父的名義下旨勒令石達開北伐,或者派遣東殿嫡系到徐淮前線督促石達開北伐。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無論石達開北伐與否,石達開都將在徐淮前線,乃至皖北前線直面滿清兵鋒,被迫與清軍繼續鏖戰。
彭剛捏著從安慶發來的這封電報來到總參謀部,他想聽聽總參謀部的參謀們對未來戰局的看法,以便制定今年的征伐計劃。
黃秉弦根據已經掌握的情報以及分析推測出來的資訊,進行了一番兵棋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