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內，和悅瑤靠在憑几上，聽著阿錦絮絮叨叨地稟報這兩日的宮中新聞。
“昨日陛下又召了趙美人侍寢，這己經是第五日了。”阿錦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王美人那邊倒是冷落了幾日，不過聽說她也不急，每日就是繡花讀書，安穩得很。”
和悅瑤笑了。
兩個小姑娘，倒是各有各的路數。趙美人熱辣，王美人溫吞，正好互補。劉徹這把老骨頭，怕是樂不思蜀了。
“李夫人那邊呢？”她隨口問了一句。
阿錦的表情微妙起來：“李夫人病得重了，聽說昨日咳了血。陛下派太醫去看了，開了方子，陛下人卻沒去。”
和悅瑤挑挑眉。
李夫人啊。
那個當年得寵時，劉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的女人。病成那樣了，他也不過是派太醫去看看，人都不肯露面。
說什麼“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說什麼“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全是放屁。
和悅瑤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劉徹的深情，也就值這麼一口茶的時間。過了這個村，就有新的店。什麼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等他有了新人，全是過眼雲煙。
“娘娘？”阿錦見她出神，小聲喚了一句。
和悅瑤回過神，擺擺手：“無事。對了，大將軍那邊這幾日如何？”
阿錦臉色一正：“奴婢正要稟報，大將軍府傳來訊息，說大將軍這幾日精神好了許多，己經能下床走動，偶爾還能在院子裡散散步。”
和悅瑤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衛青這條命，她算是撈回來了。
只要他活著，衛家就有頂樑柱。只要他活著，朝堂上那群王八蛋就不敢輕易動太子。
至於劉徹那點廉價的愛——
和悅瑤嗤之以鼻。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何況是皇帝。
她起身走到內室，從一隻不起眼的小箱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罐。罐子裡裝的是她親手煉的溫補丹藥，用的都是這年月能找到的藥材——人參、黃芪、枸杞、杜仲，配上一點點她從修真界帶出來的靈藥粉末，藥性溫和，最適合大病初癒的人調理身體。
“阿錦，備車，去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
衛青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看見和悅瑤，連忙要起身行禮。和悅瑤快走幾步按住他：“大弟坐著，不許動。”
衛青笑了笑，順從地靠回引枕上。他比幾個月前胖了些，臉上也有了血色，但整個人還是瘦，顴骨高高突起，看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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