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放心。”
和悅瑤又坐了一會兒，囑咐他按時吃藥，好好將養，然後起身告辭。
走出大將軍府，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大門。
衛青，霍去病，這兩個人，是大漢的脊樑，也是衛家的底氣。
她必須保住他們。
至於劉徹——
和悅瑤坐上車駕，靠在車壁上，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愛新歡就愛去吧，反正又不關她的事。
只要衛青活著，霍去病活著，太子穩穩當當地當著太子，剩下的，隨他折騰。
車駕緩緩駛離，往未央宮的方向而去。
椒房殿內，何悅瑤正在吃零食自己讓人做的姜撞奶，阿錦匆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娘娘，李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了。”
和悅瑤抬起頭。
李夫人。
那個當年得寵時讓六宮粉黛無顏色的女人。那個病中不許劉徹探視、只為讓他記住自己最美模樣的聰明人。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劉徹那點子愧疚，能持續多久？三年？五年？等他老了，想起這個“生前不得見”的女人，一激動，追封個皇后，那才叫噁心人。
和悅瑤放下竹簡，站起身。
“更衣，備車。”
阿錦一愣：“娘娘要去探望李夫人？”
和悅瑤看她一眼，笑了：“怎麼，本宮身為皇后，不該去探望病重的嬪妃？”
阿錦連忙低頭：“奴婢這就去準備。”
車駕在長定宮門前停下。
和悅瑤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這座曾經熱鬧非凡的宮殿。如今門庭冷落，連守門的宮女都縮著脖子打瞌睡。
她走進去，穿過空蕩蕩的庭院，來到李夫人的寢殿。
殿門開著，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和悅瑤腳步不停，徑首走了進去。
李夫人躺在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如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蠟黃得像陳年的舊紙。頭髮乾枯地散在枕上，一綹一綹的，沒有半分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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