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悅瑤說：“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二十年特許經營權期間的分紅。你們出運營團隊，出技術，出管理。
我不干涉你們的日常運營，只要不虧錢，不違法，不損害我的商業信譽，你們說了算。”
林總想了想，說何總，您這個條件，很優厚。可我們需要回去跟董事會彙報。
何悅瑤說：“不急，我等你。”
林總回去以後，沒幾天就回了訊息，說董事會原則上同意合作，但有幾個細節需要進一步磋商。
何悅瑤讓老劉帶著律師團隊去新加坡談，自己留在上海處理別的事。
她在電話裡跟老劉說，林總這個人，可以信任，但不一定可靠。
信任的是他的人品，不可靠的是他的位置。他是職業經理人，不是老闆。
職業經理人今天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所以，合同要簽得細一點，把雙方的權利義務寫清楚，不能留模糊地帶。
老劉說何總您放心，我帶著律師去的，一個字一個字摳。何悅瑤說好，你辦事我放心。
招標前的最後一個月，何悅瑤幾乎住在了香港。她讓律師團隊把投標書改了十幾遍，每一遍都親自過目。
從財務預測到運營方案，從環境影響評估到社群貢獻計劃，每一項資料都反覆核對，每一個措辭都仔細推敲。
老劉說何總，您這是要把投標書寫成學術論文。何悅瑤說學術論文寫錯了，扣的是你的學位。投標書寫錯了，扣的是我的錢。你說哪個重要？
投標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晚上，何悅瑤坐在香港酒店的房間裡，面前攤著最終的投標書。
她翻開最後一頁，看了看自己簽名的位置，然後把投標書合上，遞給老劉。
“明天一早，你親自送過去。”
老劉接過投標書，問何總，您不去了？
何悅瑤靠在沙發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不去了。我在酒店等訊息。”
老劉又問，您不緊張？
何悅瑤笑了：“緊張有什麼用？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命。”
老劉拿著投標書走了。何悅瑤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裡，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
她沒有看夜景，拿起手機，給陳志偉發了一條訊息：“還沒睡？”陳志偉回得很快：“沒。等你訊息。”
何悅瑤說：“投標書交上去了。”
陳志偉說：“那早點睡。”
何悅瑤說：“嗯。”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躺在床上。她沒睡著，可她閉著眼睛。
她在想，如果贏了，下一步怎麼走。如果輸了，下一步又怎麼走。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窗外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她看著那道光線，慢慢閉上了眼睛。
中標的訊息是在一個月後傳來的。那天何悅瑤正在上海的辦公室裡看財報，老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笑還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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