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悅瑤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老劉還沒走,兩人正對著報表討論下半年的投資方向。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香港的。
她接起來。
“何悅瑤?”對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刻意壓著的沙啞,像是怕被聽出來。
“我是。”
“你兒子陳睿安在我手上。準備一億美金,明天下午西點之前,你一個人開車到香港。
具體位置到時候告訴你。不要報警,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敢耍花樣,就等著收屍。”
電話結束通話了。
何悅瑤握著手機,沒動。老劉見她臉色不對,問:“何總,怎麼了?”
“睿安被綁架了。”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說自己兒子的事。
老劉手裡的筆掉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什……什麼人乾的?”
“沒說完就掛了。”何悅瑤站起來,走到窗前,撥了陳睿安的電話。關機。她沒猶豫,又撥了陳睿安助理的號碼。響了三聲,接了。
“睿安呢?”
“何總,陳總下午說去尖沙咀見個客戶,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正想跟您——”
何悅瑤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看著老劉:“你幫我做幾件事。第一,查一下睿安今天從公司出來以後的行蹤。
第二,聯絡香港那邊的保安公司,找最靠譜的,不要聲張。
第三——”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她接起來,這回說話的不是那個男人,是個女人。聲音她聽了這麼多年,化成灰都認得。
“姑姑,好久不見。”
何蓮。
何悅瑤沒說話。
“你別怪我心狠,我也是沒辦法。陳睿安是你兒子,值這個價。
一億美金,你拿得出來。明天下午西點,你一個人來。報警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何悅瑤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何蓮,你瘋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你有那麼多錢,分我一點怎麼了?
你放心,只要錢到位,我不傷人。可你要是不配合,那就不好說了。”
電話又斷了。
何悅瑤慢慢放下手機。老劉站在旁邊,臉都白了:“何、何總,真是何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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