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想，何蓮是怎麼找到陳睿安的，怎麼盯上他的，怎麼動的手。這些事，等把人救出來再說。
客廳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志偉推門進來，臉色鐵青，手裡還拿著車鑰匙，顯然是接到電話從廠裡趕回來的。
“睿安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何悅瑤看著他：“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一億美金，你從哪湊？那些人會不會收了錢還撕票？”
“我來處理。”何悅瑤重複了一遍，語氣沒變，可陳志偉不說話了。
他了解她，她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陳睿寧扶著挺著大肚子的林知意從樓上下來。陳睿寧眼眶紅紅的，明顯己經哭過了。她走到何悅瑤面前，聲音發顫：“媽，哥真的被綁架了？”
何悅瑤沒回答，看了林知意一眼。林知意的臉色很白，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攥著衣角。
“知意，你坐下。”何悅瑤說。
林知意沒動，嘴唇哆嗦著問：“媽，睿安他——”
“他會沒事的。”何悅瑤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沙發上，“你肚子裡有孩子，不能著急。聽媽的話，坐著。”
陳睿寧在旁邊哭出了聲：“媽，都是那個何蓮，她就是個瘋子——”
話沒說完，林知意忽然身子一歪，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去，倒在地上。
“知意！”陳睿寧尖叫起來。
陳志偉衝過去，老劉也從門外跑進來。何悅瑤蹲下來，拍了拍林知意的臉，沒反應。
她抬起頭，對陳志偉說：“叫救護車。”又對老劉說：“你跟著去醫院，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陳志偉手忙腳亂地掏手機，陳睿寧蹲在地上，握著林知意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何悅瑤站起來，看著這一屋子亂成一團的人，聲音不大，可很穩：“都別慌。慌解決不了問題。”
救護車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把林知意抬上擔架，陳睿寧跟著上了車。
老劉也上了車，坐在角落裡，臉還是白的。何悅瑤站在門口，看著救護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沒跟上去。她轉過身，走回客廳。陳志偉站在樓梯口，看著她。
“你晚上還出去嗎？”他問。
“這事不用你插手了，我會處理好的。”
陳志偉現在六神無主了，香港那邊他真的沒啥人脈資源。
何悅瑤上樓，走進書房，關上門。她坐在椅子上，沒有開燈。窗外是黑沉沉的天，沒有星星。
她拿起手機，翻到剛才那個號碼，盯了很久，沒有回撥。她只是在想，何蓮，你到底想要什麼。錢？一億美金？還是別的什麼？她不知道。可她很快會知道的。
何悅瑤的私人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的時候，己經是凌晨兩點。舷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跑道燈連成一條線，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黑暗這頭拉到那頭。
飛機停穩，艙門開啟，溼熱的海風灌進來，裹著鹹腥味。何悅瑤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只拎了一個小包，沒有行李箱，沒有隨行人員。她一個人走下舷梯，停機坪上己經有一輛車在等她。
車是香港公司派來的，司機是個年輕小夥，沒見過這陣仗，話都不敢多說。何悅瑤坐在後排，閉著眼睛，車子駛出機場，上了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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