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兩，你聽聽，八千萬兩！那群鼠目寸光的蠢貨，當初還喊著要加農稅，加農稅能加出幾個子兒？
一年到頭能加出幾百萬兩就頂天了！如今光賣名額這一項，就收回來八千萬兩！”
皇帝越說越興奮，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龍袍的衣角被風吹得往後飄。
太監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可嘴角都往上翹，連帶著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也覺得臉上有光。
沈鈺跪在下面，低著頭，嘴角彎著，可不敢笑出聲來。
皇帝走了一會兒，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起來起來，別跪了。朕跟你說，你這開海的法子，比朕那些廢物強一百倍。
他們除了會要錢，什麼都不會。你呢？你會賺錢。
朕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天下的事，光靠省錢省不出什麼名堂，得想法子賺錢。”
沈鈺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嘿嘿一笑：“皇上，臣還有個東西，想給您看看。”
皇帝挑了挑眉：“什麼東西？”沈鈺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圖紙，在御案上鋪開。
皇帝湊過來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圖紙上畫著一艘船，三根桅杆，帆的形狀跟普通的船不一樣。
不是方形的，是三角形的，幾根繩索牽扯著，船頭尖尖的，船身線條流暢，像一條躍出水面的魚。
“這是？”皇帝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帶著幾分好奇。
沈鈺指著圖紙，語氣不急不慢：“皇上，這是臣畫的‘風力船’。
臣找西洋商人打聽過，他們的船跟咱們的不一樣，帆是三角形的，能逆風行駛，速度快，載貨多。
臣琢磨著，咱們大梁有的是能工巧匠，西洋人能造的，咱們也能造。
臣己經讓臣舅舅找了幾位老師傅，照著這個圖紙試造了一艘。試航的結果，比普通的船快了將近一半。”
皇帝的目光從圖紙上移到沈鈺臉上，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快了近一半？沈鈺，你沒騙朕？”沈鈺認真地點了點頭：“臣不敢欺瞞皇上。
臣外公和舅舅己經決定，沈家和陳家合資組建船隊，第一批先造五艘風力船。
等船造好了，跑一趟南洋，帶回來的利潤起碼翻兩番。”
皇帝把手背在身後，在御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步子輕快，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他在御案前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張圖紙，聲音不大，可那份量比方才更重了幾分：
“好。好！朕準了。不光要造，還要多造。南洋、西洋、東洋，哪裡有錢賺，就往哪裡跑。
朕不要你們的利潤，朕只要你們好好幹，替朝廷把海上的路子趟開。”
沈鈺跪下磕頭，站起來，皇帝又拿起那張圖紙端詳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把圖紙捲起來塞回沈鈺手裡：“這圖紙朕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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