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悅瑤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老太太，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敢在她面前這麼囂張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何悅瑤一個閃身，抬起一條腿照著沈氏的屁股就踢了上去。
沈氏被一腳踹出去兩米遠，後背先著地，摔在灶房門口的碎石子路上，疼得她嗷的一聲叫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她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嘴裡卻不閒著，罵人的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反了！反了！兒媳婦打婆婆，天打雷劈！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賤婦不可！”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手撐著地，膝蓋跪在碎石子路上，硌得生疼，剛撐起來半邊身子，何悅瑤己經走到她面前了。
何悅瑤沒給她站起來的機會。她彎腰，一把揪住沈氏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拎起來，往灶房裡拖。
沈氏雙腳離地，踢蹬著，嘴裡還在罵，罵得越來越難聽。
何悅瑤把她拖到灶臺邊，往地上一搡，沈氏又摔了，這回摔在灶臺根下，後背硌著青磚，疼得她齜牙咧嘴，罵聲終於停了一瞬。
何悅瑤居高臨下看著她，灶膛裡的火光映在臉上，那張年輕的、蒼白的臉，在這亂蓬蓬的頭髮底下顯出一種不像十西歲女孩該有的沉靜。
“你罵完了？”何悅瑤的聲音不大，灶房裡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沈氏愣了一下。她從沒見過阿娣這種眼神。以前的阿娣看她，是怕的，是躲的，是低眉順眼連氣都不敢喘的。
可眼前的阿娣看她，不像是看婆婆，倒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那種眼神里沒有恨，甚至沒有怒，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然。
沈氏被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可嘴上不肯認輸，聲音又尖了起來：
“你個賤婦！你敢打我！我今天去找族長，讓他把你這個不賢不孝的東西沉塘！”
她一邊罵一邊往門口爬，爬了兩步，何悅瑤一腳踩在她背上。
不重，可沈氏動不了了。
“沉塘？”何悅瑤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不像是生氣，倒像是覺得好笑，
“你可真讓我開了眼了。與其被沉塘，我先送你上路如何？”
沈氏趴在灶臺根下，臉貼著青磚，磚縫裡嵌著經年累月的油垢，油膩膩的，黏在她臉上，噁心得她想吐。
沈氏趴在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她被何悅瑤踩了快一盞茶的工夫，背上的腳印蹭在衣料上，灰撲撲的一大片。
可她的嘴沒閒著，罵人的話像灶膛裡的火星子，撲不滅。
“你個外姓人，還想在沈家撒野？”沈氏的聲音從灶臺根下傳出來，悶悶的，可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老孃告訴你，今兒我就是把你打死了，族裡也不會說我一句不好！
你是沈家花錢買來的等郎妹，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婆婆管教兒媳婦，天經地義！你算個什麼東西？”
何悅瑤踩著沈氏，沒動。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
“你還不知道吧？”沈氏冷笑了一聲，臉貼著地磚，聲音又尖又厲，
？樣怎又了人來家孃，骨肋三了斷打婆婆被，婦媳家張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