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不想面對狼一樣的宗族,更不想和這些人有啥牽扯。
雖然皇帝退位己經民國了,這裡似乎還活在大清。
和悅瑤慶幸的看著自己的大腳丫子,幸虧原主家窮沒人張羅給她裹小腳。
不然想想倒騰一雙三寸金蓮逃跑就頭大如鬥。
大火燒起來了。先是灶房的窗戶,火舌從視窗竄出來,舔著屋簷,屋簷上的瓦片被烤得噼啪響,一塊一塊往下掉。
接著是門,木門被燒穿了,火從門洞裡湧出來,像一頭憋了許久的野獸,終於衝出了牢籠。
隔壁的沈家阿婆先看見的火光。她年紀大了在家哄孩子,坐在門口乘涼,忽然看見沈家方向紅了半邊天。
她愣了一瞬,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扯開嗓子喊起來:“火燒厝啦!火燒厝啦!”
這一嗓子把村子裡的老人孩子都驚動了。
老人孩子有的拎水桶,有的用盆端水,有的光著腳踩在碎石子路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整個村子亂成一鍋粥。
保長衝到最前面,他是唯一村裡沒上地的男人。
指揮著眾人救火。救火的人群排成兩隊,一隊從井裡打水,一隊往灶房潑水。
水桶在人群頭頂上傳遞,嘩啦嘩啦,潑出去的水澆在火上,激起一團團白汽,嗤嗤響。
可火勢太大了,這點水根本澆不滅。火借風勢,越燒越旺,從灶房燒到正房,從正房燒到廂房,整座沈家大院都在火裡。
“裡頭有沒有人?”有人喊。沒人答。
沒人敢進去。火太大了,連靠近都難。
火燒了整整一個時辰。等到火滅的時候沈家大院己經燒成了一片廢墟。
磚頭瓦礫堆成小山,樑柱燒成了炭,黑黢黢的,橫七豎八倒在灰燼裡。灶房的牆塌了半邊,灶臺還在,可鍋燒化了。
沒人去翻灰燼底下有什麼,也不敢去翻。
保長讓人在廢墟周圍拉了一圈繩子,不許人靠近。他說等族長來了再說。
族長來得很快。六十來歲,鬍子花白,腰板還算硬朗。
他在村裡當了二十多年的族長,什麼紅白喜事、分家析產、鄰里糾紛,都找他。
他圍著廢墟轉了一圈,眉頭擰成一團,沒說話,先問了一句:“人攏齊了沒有?”
保長連忙跑去清點。長工、短工、阿桃、孩子,一個一數。
數完了,保長的臉白了。
“族長,沈氏……不在。”
族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阿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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