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價。”和悅瑤伸出五根手指,“三千塊,多一個子兒都不給。
愛要不要,不要滾蛋。”
杜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八妹,三千?姓齊的能答應?”
和悅瑤白了他一眼。“他不答應,你給他三萬?七哥,你錢多燒得慌?”
杜鏞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八妹,哥這不是怕麻煩嘛。”
和悅瑤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七哥,麻煩不是怕就能躲過去的。
你越怕,他越來。你硬氣一回,他就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杜鏞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行!聽八妹的!五千,多一個子兒都不給!”
兩個人正說著,王孃姨又進來通報,說馬營長來了,就是上次收捐那個。
杜鏞看了何悅瑤一眼,何悅瑤放下茶碗,整了整衣襟,讓他去請進來。
馬營長還是那副老樣子,穿著軍裝,腰間別著手槍,大搖大擺走進來,往客廳中間一站,雙手背在身後,連坐都不坐。
“杜老闆,何小姐,上頭的命令,三萬塊,今天得交。”
杜鏞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沒起身,笑眯眯地說:“馬營長,三萬?您是不是弄錯了?我家小業小,哪有三萬?”
馬營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杜老闆,這是上頭的命令。您這是……不給?”
和悅瑤從旁邊站起來,笑盈盈地說:“馬營長,別急嘛。坐,喝茶。”
馬營長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和悅瑤不慌不忙地說:“馬營長,三萬塊,我們確實拿不出來。您看,三千行不行?”
馬營長差點沒把茶碗摔了。“三千?和小姐,您這不是開玩笑嗎?”
“誰跟你開玩笑?”和悅瑤的聲音不大,可那股子冷勁兒,馬營長聽了心裡頭發毛。
“馬營長,您回去跟上頭說說,就說杜公館和霞飛坊,家小業小,外面沒什麼產業。
三千塊,是我們的誠意。多了,真拿不出來。”
馬營長想發火,可看著何悅瑤那張笑眯眯的臉,又發不出來。他咬了咬牙,站起來。“何小姐,三千太少。我回去沒法交代。”
和悅瑤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紙包,塞進他手裡。
“馬營長,這是給您喝茶的。您回去跟上頭說說,能少就少。實在少不了,我們再想辦法。”
馬營長捏了捏紅包的厚度,臉色好看了些,把紅包揣進兜裡,拱了拱手。“何小姐,我回去試試。成不成的,不敢保證。”
“您試試就行。成不成,我們都記著您的好。”
馬營長走了。杜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八妹,你說他能成嗎?”
和悅瑤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成不成的,再說。咱們的底線是三千,多一個子兒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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