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手腕一抖,將手中的鞭子‘啪’地甩到一旁,隨即斂去先前的嚴肅,臉上綻開和煦的笑容,朗聲道:“夫人今日怎的親自來了?若有事,派人來說一聲,我過去便是。”
陸夫人語氣很淡,“不敢勞駕國公爺,我來找琛兒。”
又對陸琛說道:“琛兒,走吧,別在這裡礙人家的眼。當心有人裝個柔弱,落幾滴眼淚,你父親該心疼了,你啊又要捱打了。”
蘇姨娘上前行禮,“夫人,不關國公爺的事,是妾身的錯,你要怨就怨妾身吧。”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陸夫人狠狠地扇了蘇姨娘一個耳光,那聲音彷彿是壓抑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幾人都愣住了,定定的看著陸夫人。
陸夫人揚了揚嘴角,說道:“的確是你的錯,以前是本夫人對你太寬容了,讓你無法無天,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下次再敢挑撥離間,讓我兒受苦,我就讓你受苦。”
蘇姨娘捂著臉,搖搖欲墜,淚水劃過臉龐,這次是疼哭的,“夫人打的對,妾身甘願受罰。只求小公爺賣些糧食給蘇家,要不然他們恐怕撐不過去。”
陸琛無奈的聳聳肩,“不是我不賣,是你拿不出銀子。”
“一兩黃金一斤米,這價格誰也吃不起啊。蘇家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蘇姨娘可憐兮兮的哭著說道。
前幾日,蘇家傳信,讓她務必弄些糧食回去,要不然她以前做的事,他們會悉數告訴定國公。
以前管家貪得銀子,一部分置辦私產,另一部分送給蘇家。她手上的銀子現在己經所剩不多了。
陸琛譏笑了幾聲,“昨日,我瞧見蘇家的管家,買了很多燕窩、人參,花了上千兩銀子,沒錢買糧食,倒是有錢買補品。”
“現在市面上糧食緊缺,五斤黑麵能換一個孩子,細糧更是貴的離譜。”
“可你糧鋪裡賣給百姓的價格依然和原來一樣,為什麼賣給蘇家漲了那麼多?你分明是故意針對蘇家。”
“你猜對了,我就是針對蘇家,針對你。你們多次致我於死地,還想讓我便宜賣糧食給你們,痴心妄想。”
“沒有,真的沒有。”蘇姨娘望著定國公,“國公爺,妾身真的沒有做過。”
陸夫人憤怒的看了蘇姨娘,“琛兒,咱們走吧,戲子演戲,有人信以為真,一會又該對我們母子不滿了。”
“母親,兒子扶著您。”陸琛輕聲說道,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陸夫人離開。
蘇姨娘拉著定國公的衣服,“國公爺,我......”
定國公突然俯身,用手掐住蘇姨娘的脖子,蘇姨娘極度恐懼,呼吸困難,雙手用力拍打定國公的手試圖掙脫。
他聲音冰冷,“你請殺手去對付琛兒,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動你,那是因為——你是淑妃的庶妹,我不想牽連定國公府。”
“再敢伸手,我讓你死。”
定國公鬆開手,朝外喊道:“來人,送蘇姨娘回去。”
兩個僕婦躬身走進來,攙扶著蘇姨娘離開。
定國公揹著手,望著窗外,面色凝重,沉思了許久。
隨後叫來管家,低聲吩咐幾句,管家面色一緊,領命退下。
陸琛扶著陸夫人回到屋裡,立刻讓人取來消腫的藥膏,讓嬤嬤抹到陸夫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