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看著紅腫的手,心疼的說道:“夫人,下次打人這種粗活,讓老奴來做,您這雙手是用來撫琴、寫字、繡花的。”
陸夫人笑了,發自肺腑的笑,“以前總覺得打人這種事不雅,現在打完了,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這麼多年的憋屈,總算找到了出口。”
她看著陸琛,“多虧琛兒長久以來的開導,我才終於走出來。以後誰敢給我們母子委屈,我加倍奉還。”
“再說,兒媳婦馬上要進門了,我不能讓她跟著受委屈,這些牛鬼蛇神得按死了,清理乾淨。”
“等悠然進門了,我慢慢把這個家交給她,我呢,就等著抱孫子。”
嬤嬤道:“夫人想通了就好,柳三小姐和小公爺長的好看,人又聰明,他們的孩子肯定也好看、聰明。”
丫鬟進來回稟:“夫人,國公爺來了。”
陸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淡淡的說:“請他進來。”
“琛兒,你先回去,改日再來找母親說話。”
陸琛起身行禮,“母親,兒子告退。”
他在門口碰見定國公,冷冷的叫了聲,“父親。”
定國公說:“嗯,你做得對。”
陸琛雖不明其意,卻未追問,徑首離去。
定國公步入屋內,揮手示意伺候的人全部退下。陸夫人輕輕點頭,眾人隨即退去。
陸夫人陰陽道:“國公爺好大的威風,在你的院子裡趾高氣揚還不夠,竟還跑到我這裡頤指氣使。知道你上門來興師問罪了,替你的心肝寶貝要說法。說吧,準備怎麼罰我?”
“趕緊說完走,我這裡小,容不下你。”
定國公不怒反笑,輕聲笑出,笑聲逐漸放大,最終仰頭大笑,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陸夫人身上。
陸夫人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慍怒。
定國公道:“容音,你越來越鮮活了,這才像你。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讓你受委屈了。”
容音是陸夫人的名字,他己經多年沒叫出聲了。
“當初被蘇家算計,礙於淑妃正得聖寵,我不得不納她進門。琛兒才一歲,你身子也未養好,我怕他們暗中下手,故意厭棄你,寵愛蘇姨娘。”
陸夫人抬頭看著他,“你想說捧殺,我可一點都不相信。當初蘇姨娘多次對琛兒下手,你為何不出手管?”
“管了,我暗中派人跟著呢。再說,琛兒頑劣,多讓他經歷一些事情,成長的快些。”
“事情己經出了,你想怎麼說都行。”陸夫人有些不耐煩,“說完了嗎?說完了,國公爺請回吧。”
定國公厚著臉皮說道:“夫人,我說的是真的。在我心裡,你和琛兒比任何人都重要。”
“你不走是吧,我走。”陸夫人話音未落,便抬腳欲起身。
定國公撲過去,單膝跪地,一把抱住她,“容音,求你別走,陪我待會。”
陸夫人當場石化,彷彿被施了定身法,震驚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