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景淵眼中,愛,自始至終本就等同於痛苦。
若是他從來沒有愛過這個女人,他便不會生出這般深重的執念,更不會費盡種種手段,一心盼著與她重逢,盼著能夠彌補往日犯下的過錯。
他大可以做一個心如寒鐵的帝王,一心只為江山權謀奔走廝殺,不必像現在這樣,動輒被悲傷裹挾。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那是沉溺在過往的舊時光裡,卻清清楚楚知道,舊日再也回不去,往事無法重演,眼前早已物是人非的悲傷。
陸景淵慢慢拿過酒罈子,給黎清月倒了一杯酒,對她說:“你可以不喝,只是我希望你陪著我。”
他知道黎清月目前是不能飲酒的,但是喝酒這種事情,至少得有個人陪著。
若是連這點陪伴也要剝奪,也太可憐了。
陸景淵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黎清月從頭到尾都保持沉默。
她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對勁了。
可是她能說什麼,她也只是個階下囚而已。
她必須看著陸景淵各樣神態的變化,推測他經歷了什麼,進而推測裴寒崢那邊到底是贏是輸。
對於陸景淵,她自身的情感早就已經徹底剝奪了。
被一個男人那樣來來回回辜負,無數次的背叛,如今她若是還對陸景淵有意思的話,那是真的該去看看是不是有精神問題了。
所以,黎清月從頭到尾都是平淡的。
而她這份平淡,恰恰擊中了陸景淵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地方。
如果一個人真的很恨一個人的話,對於這個人是沒辦法保持心情的平靜的。
如今黎清月卻做到了這一點。
那隻能說明,黎清月根本就不恨他了。
她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愛也好,恨也好,什麼都不剩了。
這種感覺是萬事皆空的感覺。
是一切奮鬥,一切掙扎都無法迴旋,是掉入沼澤的那種窒息感。
“好冷啊。”陸景淵忽然這麼說。
他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衣衫。
明明正值夏日,夜裡本該燥熱,晚間那點涼氣,和徹骨的寒冷根本沾不上半點關係。
可陸景淵還是再一次重複:“真的好冷啊。”
黎清月望著他,一言不發。
。麼什些說該己自道知不在實
。冷會裡哪又?嗎冷
。想猜了有經已裡心月清黎,樣模般這淵景陸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