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清月從前對陸景淵掏心掏肺，如今對裴寒崢依舊如此。
這個女人好像永遠不知疲倦，習慣性的為別人付出。
陸景淵甚至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瘋了。
他此刻的語氣滿是偏執，心底對黎清月藏著滔天恨意。
他怎麼可能不恨？
他恨這個女人背叛了自己，恨這個女人永遠學不會一個人好好生活。
恨這個女人曾給了他世間最極致的愛意，如今卻要把這份溫柔盡數贈予另一個男人。
他的女人，絕不允許和任何人共享。
可黎清月，卻一次又一次，肆意辜負他，肆意放縱自己。
陸景淵此刻喝了不少酒。
積壓多年的情緒徹底失控，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全都對著黎清月說了出來。
黎清月其實能夠聽得出來，這個男人依舊把自己當成他的附庸。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的選擇就只有兩種，要麼老老實實守著他，要麼就像寡婦一樣獨自過日子，根本就不該再和別的男人牽扯在一起。
黎清月只覺得可笑。
她看著陸景淵，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你的意思是什麼？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你才要反覆強調這些？”
“你好像忘了，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是獨立的人。離開你我可以活下去，離開裴寒崢我也可以活下去，離開任何人，只要我想，我都能活下去。可唯獨待在你的身邊，我卻不想活下去了，你就從來沒有反省過嗎？”
黎清月說到這裡，陸景淵的表情扭曲到了極致。
很明顯，黎清月戳中了他心底最痛的那一處。
那就是黎清月當初因為和他過不下去，選擇走上絕路這件事。
陸景淵冷笑了一下，他看著黎清月：“對，我是沒有反省過。那你覺得你跟裴寒崢就能夠好好過下去嗎？可我並不這麼認為。你在裴寒崢的面前，能夠表現出最真實的自己嗎？你敢把你的秘密全部暴露出來嗎？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心裡藏著秘密，可這些秘密，你半分都不敢對任何人提起，大半輩子你都只能自己憋著，所以你其實根本就沒辦法真正愛上裴寒崢。這麼看下來，裴寒崢和你又有什麼區別。”
此刻的陸景淵說的語無倫次，他的表達黎清月能聽懂。
黎清月卻直接打斷了他：“裴寒崢跟你當然有區別。他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懂得怎麼善待我。如果不出意外，我絕不會在他面前被逼到走極端。他不會把自己心愛的人逼上絕路，但是你會。”
“上輩子，你親手把我逼死，這就是你最痛苦，最不願意去承認的事實。明明我們本該白頭偕老，就像你口中說的那樣，幸福美滿過完一生，可你偏偏沒有這麼做。你一遍又一遍逼迫我，甚至把逼迫我這件事，當成一種幸福。”
此刻陸景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黎清月也已經徹底受夠了，她看向陸景淵繼續開口。
“你敢不敢承認？你就是喜歡用我的痛苦來滋潤你自己。所以，你還要繼續偽裝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現在在想什麼。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覺得一個普通人，會願意跟你這種人糾纏在一起嗎？”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我，我猜一猜，你是不是又打算拉著我一同離開這個世界。你永遠都是這麼自私，總覺得只要你死，我就不能獨自活下去。”
陸景淵沒有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