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黎清月說到這些話的時候,他瞳孔猛地一縮。
黎清月說中了,他確實動過那樣的念頭。
夫妻本該相守,最好便是同生共死。
他這一世回來,和黎清月相伴的時光實在太過短暫,二人之間的心結也始終沒能解開。
對陸景淵而言,這是無法接受的結局。
他心底也在反覆思索,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或許就像黎清月所說,找一個理由勉強撐著活下去,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同樣是一種折磨。
所以,曾經勝利過的陸景淵也時常會想,人想要好好過完這一生,究竟要承受多少磨難。
在他眼裡,他和黎清月經受的精神折磨已經足夠多。
他們兩個人,到底還要歷經多少坎坷,才能修成正果,他卻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可這一世,都到這一步了,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黎清月對他早已恨之入骨,陸景淵心裡清楚,這一次他又輸得一敗塗地。
那要不然,就寄希望於下輩子吧。
所以他才會有這種想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黎清月點破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陸景淵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或許是羞愧?或許是因為原來這個女人還是這麼懂他?
陸景淵不知道原因,他只是默默把那一滴眼淚給擦去。
看著這個男人的姿態,黎清月的神色非常平淡,她對著他開口說道:“你看看你,多麼可怕。寧可負盡天下人,也絕不能被別人辜負。若是我不能從前那樣,滿心滿眼只裝著你一個人,你就連我的性命都想要奪走。像你這樣的人,誰敢去愛。”
“上輩子我確實沒有愛過你,可我實實在在把你當成伴侶,滿心盼著能和你安穩過完一輩子。難道不是你親手放棄的這一切嗎?”
黎清月不想再多糾纏,看向陸景淵。
“如果你非要反覆跟我撕扯這些,我已經聽夠了。你一遍遍翻來覆去咀嚼過往,對你而言又有什麼意義?你的人生已經走到如今這步田地,根本就沒有退路了。實話跟你說,到了現在,我早就已經無所謂了,要殺要剮隨你,只求你不要再問我那些無聊的問題。”
講完這些,黎清月已經佔據上風,不想再繼續和陸景淵周旋。
陸景淵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反胃,不斷勾起那些不堪的過往。
這個男人想要動她,那系統一定會護著她。
黎清月根本就不害怕。
說到這裡,她轉身準備離開。
陸景淵在她身後緩緩開口,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是不是可以回去,我是說,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