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愣了一下，隨即不自覺笑起來。
“你把我想成什麼樣了，難道我就那麼猴急？”
黎清月心裡暗自腹誹，你本來就是。
可他還是認真抱著她，輕聲說道：“說說話吧，我真的太久沒有好好跟你聊一聊了。”
深夜馬車裡，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這麼漫長的日子，他是一日一日、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硬熬過來的。
黎清月能察覺到，裴寒崢身上慢慢漫開一層悲傷。
她什麼也沒多說。
算了，他想抱就讓他抱著吧。孩子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想聊幾句那就聊。
可裴寒崢並沒有說太多話，此刻對他來說，安安靜靜的陪伴就已經足夠。
他讓黎清月靠在自己懷裡，兩人就這麼相依躺著。
他心裡滿是安穩的幸福感，輕聲開口對黎清月說：“這種畫面，我已經在心裡想象過無數次。經歷這麼多才明白，原來平平淡淡的日常，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黎清月沒有開口。
其實她心裡也是這般感觸。
從前陸景淵總一口咬定，說她根本不愛這個男人，誰都不愛。
可黎清月並不想去糾結愛這個字眼。
她對裴寒崢確實有很深的喜歡，可要說到徹徹底底的愛，又還差一層。
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談什麼極致的愛，本就很難。
一個人心中對愛的定義是什麼，那份感情能抵達什麼樣的程度，真的說不清。
在她的觀念裡，很多所謂的愛，其實都是別的情緒替代出來的。
她一直以為，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這裡，自己都很難真正愛上誰。
能有喜歡，就已經足夠。
至少她不排斥裴寒崢的陪伴，願意靜下心和他好好交談。
就像此刻這樣安安靜靜待在一起，她心裡也能體會到淡淡的溫馨與愉悅。
黎清月的放鬆，裴寒崢當然是感覺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這種時刻，裴寒崢沉浸在這份鬆弛的陪伴之中，格外貪戀。
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想說一說，猶豫了一會，他低聲開口：“之前那些日子，你過得太苦了。若我能有真正的能力，可以和天道對話，或者說是有足夠的價值，或許你就不用受那麼多傷害。”
直到兩個人都已經相逢了，他依舊在不停反省，把很多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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