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對於這個男人的到來,說意外也意外,說不意外也不意外。
就像裴寒崢自己說的那樣,他們雖還沒辦一場正式的婚禮,可他骨子裡本就是守著傳統的人,他就認定了黎清月是他的妻子。
所以,於他而言,妻子在哪,他便該在哪。
今晚他主動尋過來,某種程度上,也在黎清月的預料之中。
只是這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黎清月忽然抬眼看向裴寒崢,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江明歌怎麼樣了?”
江明歌,從前橫亙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那個人。
當初還是皇帝陛下親自為裴寒崢定下的妻子。
聽見這個久違的名字,裴寒崢愣了一瞬,神色微微暗沉。
說實話,他早已經把江明歌拋到九霄雲外了。
歲月流轉,他和黎清月一同走過跌宕起伏的這麼多年,在他心裡,別的人和事早就不值一提,沒有人能比得上眼前這個女人重要。
可他心裡終究沒法否認,若論明媒正娶、鳳冠霞帔,江明歌始終是繞不開的那個人。
當初那場大婚,他娶的便是這位丞相之女,排場是無數人比不了的。
十里紅妝,熱鬧至極。
裴寒崢沉默許久,開口問道:“你突然問她做什麼?”
黎清月坦然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好奇,她如今在哪,日子過得如何。”
裴寒崢望了黎清月一眼,認真答道:“她沒別的去處,跟著她那位丞相父親,在我的准許之下,居於江南一處小鎮安穩度日。現在天下平定,過段時日他們便會歸來。”
頓了頓,他又狀似無意地補上一句:“我和她的和離書,早就簽好了,你不必掛心。”
黎清月倒也沒放在心上。
她心裡清楚,裴寒崢這人雖說有時候喜怒難測,可但凡他下定主意要做一件事,便絕不會拖泥帶水。
所以,他肯定跟那個女人已經斷了。
於是她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嗯,那你過來吧。”
她語氣平淡,沒再多說半個字。
可這份波瀾不驚,反倒讓裴寒崢心頭竄起一股莫名的惱怒。
他忍不住盯著黎清月,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就這般敷衍我?黎清月,跟我說句實話,你突然提起江明歌,是不是想拿彼此都有前人這件事,跟我分出高下,這樣你才覺得公平?”
黎清月無奈地望著他:“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單純就是好奇而已。從前你認識江明歌,我也見過她,我們之間還打過交道。雖說當初她有意給我下馬威,我也沒往心裡去。這麼久了,我只是隨口關心一下她的去向,不行嗎?”
裴寒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固執地覺得,這個女人就是故意拿這件事敲打他,提醒他曾經還有一位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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