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只覺得滿心委屈,好像自己怎麼做都是錯的。他固執地望著黎清月:“在你眼裡,我是不是該跟陸景淵在一樣的位置上,你才會覺得我受的苦不是苦?我從來都不會對待任何女人像對待你那樣。所以我也請你,不要再傷害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已經夠痛苦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傷害我?”
裴寒崢把這段話說的模糊不清。
可是,黎清月卻偏偏聽懂了。
就這一個再字,黎清月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她本來不想再起爭執,吵架太耗心神,傷人傷己。
可再這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她一直在傷害他,這是真的嗎?
黎清月抬眼看向裴寒崢:“你說這個再,是什麼意思?在你心裡,是先認定了我在傷害你,才把自己和陸景淵歸到一處,是嗎?你覺得我的過往一直在傷害你,對嗎?我是一個應該受到懲處的犯人嗎?”
裴寒崢神色更是一緊。
他這臉色很快就慘白了。
可以說,他整個人一下子慌了。
突如其來的慌亂攪得他腦子一團亂,高壓之下,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他的心底還在一遍遍地默唸,不是的,真的不是。
可黎清月比誰都清楚,就是的。
在這個男人眼裡,她就是在傷害他。
原來這個男人會說,她對他好,是他的救贖。
如今她已經變成了傷害的一方。
他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了。
那麼接下來了,這一切就會發展到,裴寒崢開始找她要更加重要的補償。
因為她的上輩子傷害到這個男人了。
那兩個人的感情勢必會支離破碎。
黎清月根本就不敢想,上輩子受了那麼多苦的她,原來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然還是一個拿刀子的人。
甚至在這個男人心底,那個念頭早就紮下根了。
畢竟,上輩子她和另一個男人相伴多年,生了三個孩子。
這種過往其實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徹底接受吧。
黎清月甚至都猜到了,她猜到了很多。
說不定天道早就攤開給裴寒崢看了,看了她的所有,可能看的還是沒有刪減的一幕幕。
那是男女之間最原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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