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一時心軟退讓,丟掉的便是女兒切身的利益。
時至今日,在外人眼中,她不過是依附在男人身後的婦人,手裡並沒有實打實的權柄。
所以,如果能夠從裴寒崢那裡拿到對應的許諾與培養規劃,對女兒而言便是莫大的好事。
為了女兒,黎清月甘願付出,哪怕要放下自己的尊嚴。
小兒子年紀尚幼,黎清月本就不覺得他適合坐上皇位。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皆是如此。
黎清月心裡清楚,陸景淵對這個孩子另有盤算,還給他留下了遺產。
這些東西若是給兒子施加的影響過重,很容易攪亂孩子的自我認知。
黎清月也無法確定,等到孩子長大成人,陸景淵會不會再度現身。
陸景淵至今杳無蹤跡,裴寒崢還不是找不到他的蹤跡,畢竟那人身上還有不可抗力的庇護。
一個揹負這般複雜牽絆的孩子登上皇位,往後要面對的糾葛會千頭萬緒,人心也很難純粹。
反觀自己的女兒,一心想要執掌天下,她從小跟著父親輾轉沙場,軍營之中上上下下,沒有不認得裴承曦的。
這般得天獨厚的先天條件,本就該好好利用,替女兒積攢聲勢。
說到底,黎清月也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母親,她不過是想替自己的孩子,多謀劃幾分前路。
看到母親堅定的眉眼,一瞬間,裴承曦脾氣也上來了。
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找爹,我要問清楚,找他要一個結果,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另一邊,裴寒崢果然還在原處等著。
他心裡想著,如果黎清月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放任孩子就這樣過來,說不定她自己會過來找他理論。
可入眼,他只看見女兒小小的身影。
裴寒崢不由得有幾分失落:“你娘呢?”
聽見他這麼問,裴承曦有幾分疑惑,對著父親說:“孃親在院子裡呀。爹,我跟孃親說過了,孃親說,你要跟我道歉。”
裴承曦實在聰慧,有些時候都叫人猜不透這份機靈隨了誰。
她直接照搬黎清月交代的話,反正孃親讓爹爹給她道歉,至於為了什麼道歉,倒不必細究。
裴承曦心裡清楚,爹爹素來愛惜孃親。
一開始聽見要自己給女兒道歉,裴寒崢火氣都要衝出來了。
這孩子說出那樣不吉利的話,他沒再多打幾下屁股就不錯了,竟然還敢過來要他道歉。
可當女兒搬出黎清月,果然,他還是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道:“你孃親是怎麼說的?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
裴承曦的腦子轉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