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只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給我的感覺是你變了，是你之前的偽裝，還是別的？”
裴寒崢被她問得愣在原地。
他如今對黎清月本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心裡清楚，自己之前已經兩次傷害過她。
那天在馬車角落，黎清月其實是願意給他機會的，不然早就把他趕走了。
可他開口說話時，又戳中了她的傷疤。
有一有二，如果這是第三次，他依舊沒能好好回應，那他就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所以裴寒崢一時間猶豫著，沒有開口。
黎清月望著他糾結掙扎、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神情，忽然有種悲哀。
她從他的眼睛裡，清晰地看見了害怕。
是的，這個男人已經因為之前做的那些措施，無法再用正常的語氣跟她說話了。
黎清月心裡不由得生出疑惑，兩個人這樣相處真的可以嗎？
一方滿心戒備，另一方滿心恐懼。
她居然能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自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壓迫感。
她對他的意義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
那如果兩個人之間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他們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黎清月的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可這些想法她一個字都不願說出口。
她明白，一旦說出來，只會讓當下的局面變得更加糟糕。
可她也清楚，真正相愛的兩個人，絕不會是這樣的相處狀態。
那他們之間，到底還會不會有未來。
黎清月的腦海裡思緒萬千，每一個念頭推演出來的結果都不盡相同。
這也讓他們之間的關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但是眼下黎清月處在要為女兒籌謀的階段，她心裡很清楚，若是在這個男人身上投入過多私人情感，對女兒未來的發展是極為不利的。
於是，她很快收回紛亂的情緒，找回了理智，對著裴寒崢開口說道：“我是說，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勸我生二胎的時候說過的話？你當初說生二胎，是為了穩定各方勢力，鞏固我的地位，是這麼說的吧。你也說過，要讓孩子們公平競爭，可現在呢？”
“我們的女兒有心謀求儲位，你卻露出這般別有心思的模樣。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考量過現實利弊，還是說，你有了兒子之後，就不再想讓女兒繼承這個位置。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最準確的答案，可以如實告訴我嗎？”
黎清月是真的希望從這個男人嘴裡聽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因為她心裡並不確定，她必須透過這個男人的真實想法，來確定自己往後該怎麼做。
要是這件事沒法確定，後續的問題只會進一步放大，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好事，對一家人的和睦、對兩人往後的未來，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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