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說完之後,也沒有再等裴寒崢開口。
跟這個人交流,她只覺得心裡悶得慌。
她自己眼下已經不再糾結過往,可若是這個男人依舊放不下,她怕自己又會被他拖進無盡的漩渦之中。
於是她找了個藉口,說道:“你身子也不太舒服,我不能再同你多說。我就在後面那輛馬車上,你若是有什麼事,直接派人來喚我便是。兩個孩子由我照看,你好好歇息。”
黎清月甚至還對著他笑了一笑。
這一刻,裴寒崢的心底被濃濃的失落填滿。
從前的黎清月絕不會是這般模樣。
他們二人往日素來親密無間,沒有半分隔閡。
可如今,黎清月不願同他多言,言語之間也處處透著客氣。
他們如今哪裡還像一對夫妻,反倒更像是普通朋友。
可朋友這兩個字,用在已經同床共枕許久、還生下兩個孩子的男女身上,當真合適嗎?
裴寒崢心裡難受得厲害,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等他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黎清月已經轉身離開了馬車。
一齣馬車,黎清月只覺得胸口豁然開闊。
她不得不承認,裴寒崢身上那股鬱郁消沉的氣場,著實會影響到她。
脫離了那片氛圍,她的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但她也清楚,兩人之間的牽絆依舊很深。
等去到京城之後,他們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需要一同處理,所以和這個男人的關係不能鬧僵。
可黎清月早已學會收束自己的心。
只要不去過分在意這個男人在做什麼,心裡在想什麼,不再像從前那樣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轉而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她就不會再白白耗費心力。
至於體力上的事,不過是給他喂藥,幫他換洗衣衫這類瑣事,對黎清月而言並不算難。
她從前做過許多年的丫鬟,吃過不少苦,這些活計她從來都沒有忘。
所以黎清月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了。
如今便是過一天算一天。
等到京城的諸事徹底了結,裴寒崢的事塵埃落定,她就會帶著女兒遠行,去尋找真正屬於女兒的一方天地。
對於那樣的日子,如今的黎清月滿心期待。
黎清月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裴承曦。
裴承曦知道母親全是為自己好,也明白父親那邊是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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