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已是帝王了,只差祭天這最後一步,他名義上便是天下共主。
他只需稍稍放出一點資源,便能替黎清月省去無數週折。
黎清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女兒。
女兒十年,二十年之後便要登臨帝位,她必須抓緊這寶貴的光陰,能爭取到的資源,一分一毫都不能放過。
黎清月絕不能在這個關口,走上一條錯誤的道路。
反正裴寒崢已經明說,這皇位本是要留給兒子的。
那她必定要為女兒掙出一方立足的天地。
裴寒崢手中能夠拿出來的資源,便是給女兒鋪路奠基至關重要的依仗。
黎清月此刻已然迴歸絕對的理性。
拋開情愛不談,眼前這個男人,算得上是十分優秀之人,人品也並不算壞。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夠心平氣和地同他周旋。
若遇上陸景淵那般的人,事事只顧及自身,那黎清月想要的一切,便全然沒有實現的可能。
在那種人的眼中,世間所有東西都該歸他所有,絕不能分給旁人,遇上那種人,才是真正的糾纏不清。
但面對裴寒崢,黎清月尚且還願意留幾分餘地。
至於系統提及的好感,她只能暫且擱置一旁。
她往後還有數十年的歲月,總不能一味守著任務過日子。
好感度本就難以強求,她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守在這裡,坐等好感度上漲。
更何況,身為母親,為孩子鋪好往後的後路,本就是她該盡的本分。
所以,黎清月錨定了自己的目標之後,反倒整個人變得輕盈自在,再也沒有從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她本就不是愛給自己尋麻煩的人。
上輩子,她是被困在一方天地裡,日日面對同樣的人,承受沒完沒了的磋磨。
這種情況換誰都要崩潰。
可如今已然不一樣了,她已經徹底看開了。
她與裴寒崢,說到底本就是價值觀上的分歧,這一點誰也勉強不來。
可若裴寒崢始終不肯退讓,她也不可能無休止地等下去。
好在這個男人並不會刻意束縛她。
她心裡也清楚,裴寒崢素來好臉面,心底也尚存良知。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夠放平心態,同裴寒崢平和地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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