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上車我就重新打表咯，難不成你怕我騙你?”司機說，“算了算了，你們自己打車吧。大半夜去那麼遠的地方，誰知道是去幹什麼的。”
說完，司機踩了一腳油門，車往前了幾米。
“這兒的司機都這樣，宰客加沒素質。”炎瞪了一眼車尾巴，“不過我找的人應該快來了。”
“你找的人？”餘水問。
“我好歹是在這兒上的學，當年班裡鐵哥們不少，找人來接我們很奇怪嗎？”炎笑了笑，“來了我的地盤就跟著我混吧，改口喊我炎哥。”
餘水沉默地看向他。按兩人的出生年齡來說，他確實得喊炎一聲哥，畢竟對方比他早出生了半年。
炎推了他一把，“喊啊，喊了我就罩著你。”
“哦?”餘水調侃道，“原來你還算個地頭蛇呢。”
“什麼地頭蛇，說話怎麼那麼難聽。”炎思考了一會，覺得這話也沒錯，至少在林村沒人敢惹他。他還是想聽餘水喊他，繼續道，“喊句哥來聽聽唄?”
餘水拽住他的胳膊，“別得寸進尺了。”
炎揚了揚眉毛，正好鬧鐘響了，他給闕打電話，對面依舊顯示佔線。
沒過多久，一輛麵包車開到機場門口。車裡的人跳出來，對著兩人擠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容，隨後開啟後車廂，把後座堆放的白菜排排放，空出一個能坐人的位置。
炎給餘水使了個眼神，自行坐上副駕駛，讓餘水跟大白菜們坐在一塊。
“別愣著了，上車啊。”他對還站在原地的餘水說道。
“就是啊，座位平常都放著沒人坐，不髒的，放心坐就好了。”聶致提前收到了炎的訊息，知道同行的人有點潔癖，特意強調道。
聽完這話，餘水彎腰上車，擠進了菜堆。
聶致嘿嘿一笑，坐進主駕駛，沒著急啟動，先盯著炎看了一分鐘。
炎被他盯得毛毛的，後面的餘水也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著都像是有話要說。
聶致看向後座緊巴巴坐著的人，開口道:“我叫聶致，是炎的高中同學，你叫餘水是吧，我聽炎說過。”
餘水點了點頭，禮貌打了聲招呼。
“要不是我今天要趕早去菜場送菜，都不可能有人來接你!”聶致邊開車邊吐槽，“你看看現在才幾點。”
他打了個哈欠，又說道:“這車是平常我家拉菜的，啥菜都拉。車裡味道不難聞吧，要不要開窗通通風啊?”
“餘水，要開窗嗎?”炎問。
車內的味道不算難聞，餘水就也搖搖頭說算了。
“你這兩年混得不錯啊，直播是不是很好賺錢啊?我家隔壁那個種菜的開了直播，賣了不少菜呢。最近我也有點想試試水，你給我點經驗唄。”聶致說。
炎有點頭疼，“我賺的錢只夠還債的。”
“那也很不容易了，你家欠的錢又不少。”聶致突然煽情，“這麼多年都沒見面了，我還挺想你的。不過我也能理解你，你真的挺不容易的。”
聶致是他的高中同學，大學畢業後留在了文城，跟著家裡弄了蔬菜園，平常給菜場送送菜，日子倒也過得滋潤。他每年就固定那幾天回來，還不在文城停留直接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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