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徐平辦公室的門，熟悉的茶香撲面而來。
“徐老闆，又搞到什麼好茶了？”陳默笑著打招呼，自顧自地在茶海對面坐下，姿態輕鬆自然。
兩人私下相處，早己沒了層級拘束。
“就你鼻子靈。”徐平笑罵一句，遞給他一個剛燙好的小茶杯。
“嚐嚐，說是核心產區的猴採，看看是不是那個味兒。”
陳默接過，先觀其色，再聞其香，最後分三口緩緩飲盡，感受著茶湯在口腔中的變化，點頭道：
“嗯，花果香明顯，滋味醇厚，確實是好貨。
比上次那個號稱古樹單株的靠譜多了。”
“你小子，現在嘴巴是越來越刁了。”徐平哈哈一笑，又給他續上一杯。
兩人就這樣喝著茶，閒聊了幾句最近的行業動態和公司瑣事，氣氛融洽。
幾杯茶下肚，徐平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像是隨口提起：“最近，孫清芳孫總去找過你了？”
陳默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將茶杯放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就知道您這茶不是白喝的。
她沒首接找我，是她的下屬跟我的秘書溝通了幾次。
怎麼，壓力傳到您這兒了？”
“何止是傳到，”徐平誇張地嘆了口氣，拿起旁邊孫清芳留下的那份報告，遞給陳默。
“你自己看看，央視的《對話》、《面對面》、《開講啦》......
好傢伙，三大王牌欄目聯手‘逼宮’，再加上各路神仙遞來的條子，孫總那邊都快被壓成夾心餅乾了。”
陳默接過報告，快速翻看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那三家央視欄目的名字時，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知道最近媒體邀約多，但沒想到己經到了這個地步。
“我知道你不想接。”徐平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語氣溫和下來，“覺得浪費時間，覺得那些問題翻來覆去就那些，覺得樹大招風，不如悶聲發大財。對吧？”
陳默點了點頭，坦然道：
“有一部分是。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我的精力應該放在數字BU的技術突破和車BG的產品迭代上。
這些虛名......於我個人，於業務，實質性的幫助不大。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內心深處，那份關於“重生開掛”的心虛感再次浮現。
他始終覺得，自己在投資上的成功，很大程度依賴於先知先覺，而非真正的商業洞察力。
這種“作弊”得來的財富和名聲，讓他面對那些探究“成功哲學”的訪談時，總有些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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