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大廠當高管》第595章 兩條大魚(1)

作者:躺平擺爛二選一·6個月前

臘月廿三的鵬城,天氣預報報了個“18℃”。

這數字像個體面的幌子。

空氣是溼的,沉甸甸的,能擰出南海的鹹腥氣。

風不大,卻像沾了涼水的薄刃,貼著皮膚走,悄無聲息地往骨頭縫裡鑽。

街上的人裹在單衣裡,步履倉皇,倒不是凍的,是年關這隻無形的手,在背後猛推了一把。

路邊的紫荊開得沒心沒肺,粉紫一團團,臃腫地堆在枝頭,是這灰撲撲歲末裡最扎眼的浮華。

花瓣肥厚,吸飽了水汽,風一過,便沉重地砸下來,啪嗒一聲,在人行道上摔成一攤黏膩的淡紅,很快又被匆忙的鞋底碾進塵土。

木棉的枝椏光禿禿,鐵灰色,硬生生戳向鉛灰的天空,像一排排冰冷的鐵蒺藜,守著這座城的另一種真相。

城市的皮相,在這年關底下,繃得快要裂開。

CBD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蒼白的天光,亮得刺眼,也冷得像大多數人銀行賬戶裡很難看的數字。

拐個彎,扎進那些盤根錯節的城中村巷子,便是另一番天地。

握手樓的縫隙裡,電線像一團團理不清的舊賬,死死纏住低矮的天空。

牆上,褪色的“通渠”小廣告和嶄新的、紅得刺眼的“福”字擠在一起。

牆角蔓延的青苔倒是活得滋潤,綠得發黑,吸吮著經年的潮氣和晦暗。

巷口那家腸粉攤的鐵皮蒸鍋,正噴吐著大團白茫茫的蒸汽。

蒸汽模糊了攤主那張被油煙醃漬得發亮的臉,他手上動作飛快,刮板起落,米漿成了玉帶,捲起,切段,淋上醬油。

一套流水線般的麻木。

一個外賣小哥跨坐在電動車上,車尾的保溫箱張著飢餓的嘴。

他埋頭扒拉著剛出鍋的腸粉,吃得呼嚕作響,額頭沁出細汗,薄外套敞著,熱氣混著醬料的鹹腥,是他此刻唯一抓得住的實在。

攤主那雙油汙浸透的手,指縫裡都嵌著黑垢,此刻正沾著唾沫,飛快地捻著皺巴巴的零鈔。

那窸窣的、油膩的點鈔聲,混著小哥吞嚥的呼嚕,成了這年關巷陌裡最貼切的註腳。

遠處,不知哪個新樓盤在放電子鞭炮。

乾癟的電流“噼啪”聲,毫無生氣,像劣質音箱裡擠出的幾聲乾咳,在溼冷的空氣裡掙扎幾下,就被城市巨大的、沉悶的底噪吞得骨頭都不剩。

對於鵬城千千萬萬的打工仔來說,這溼冷、被浮光與虛聲強行妝點的鵬城年關的滋味,最終都會沉澱在舌根。

那是腸粉醬汁裡那點揮之不去的廉價的鹹,是混著空氣裡瀰漫的被海風帶來的若有若無的腥羶,還有一絲,從心底某個縫隙裡,慢慢洇上來最無聲的澀。

同樣是這臘月廿三,年關的躁動己經像水汽般在華興坂田基地裡蒸騰。

但在G區大樓裡,空氣卻感覺有些冷肅。

陳默辦公室的恆溫系統將溫度恆定在23攝氏度,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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