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勞碌命,沒辦法。” 薛超凡擺擺手,隨即感慨道:
“不過說真的,錦弦,你們家鍾部長最近可是風頭正勁啊。
我聽說EDA今年海外營收漲了快一倍?連西星都拿下了?”
提到這個,唐錦弦與有榮焉,但語氣還是保持著分寸感:“都是團隊努力的結果,陳總和趙總領導有方。”
“你就別謙虛了。鍾部長那技術實力,我們這幫人都看在眼裡。” 薛超凡真誠地說,“當年渡河專案,他那AI佈局演算法可是立了大功的。現在帶著團隊啃下海外硬骨頭,厲害。”
他又開玩笑道:“等著吧,說不定哪天你們家耀祖就跟我平級了,到時候我還得叫他一聲‘鍾總’呢。”
“薛總您說笑了。” 唐錦弦連忙道。
“行了,不耽誤你等老公了。我們先走了。” 薛超凡揮揮手便走向停車場。
倒是薛超凡的秘書在經過唐錦弦身邊時,悄悄對她眨了眨眼,低聲道:“雞湯抄手?我也想吃。明天食堂約?”
唐錦弦笑著點頭。
送走薛超凡,唐錦弦看了看手機,還是沒有鍾耀祖的訊息。
她也不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兩個多月前,那個熱鬧非凡的國慶假期。
那是十月的潮汕,天高雲淡,夏末的炎熱沒有散盡,但早晚己有了舒適的涼意。
鍾耀祖的老家,海陽的一個寧靜小鎮,被一場盛大的婚禮點燃了。
潮汕人對婚嫁的重視,是刻在骨子裡的。
鍾家作為當地頗有聲望的家族,小兒子鍾耀祖的婚禮,自然要辦得風光體面,遵循古禮。
唐錦弦是西川人,雖然提前做了很多功課,但真正置身於這場傳統與現代交織的婚禮中時,還是被其中蘊含的隆重儀式感和宗族溫情深深震撼。
接親那天,天還沒亮她就起床了。
她住在鎮上最好的酒店套房,由從老家趕來的母親、姨媽和幾位閨蜜陪伴。
化妝師是特意從鵬城請來的,手法細膩。
她穿著量身定製的龍鳳褂,金銀線繡出的龍鳳圖案栩栩如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頭戴精緻的黃金頭飾和珍珠流蘇,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我們家錦弦今天真美。” 母親看著她,眼眶有些溼潤,反覆幫她整理著衣角。
“媽,我就是結個婚,又不是不回去了。” 唐錦弦握著母親的手,心裡也湧起酸澀和幸福交織的複雜情緒。
門外漸漸傳來喧鬧聲,鑼鼓聲、鞭炮聲、年輕人的歡呼聲由遠及近。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 充當“姐妹團”的閨蜜們興奮地跑到窗邊張望。
按照潮汕習俗,接親要過“姐妹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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