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剛剛過，李文濤到辦公室的時候，天剛亮透。
整層樓就他一個人。
刷卡進門的時候，感應燈啪地亮了，一排排工位空蕩蕩的，電腦都是黑的。
他的辦公室在最裡面，走過去要穿過整個大辦公區。
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清晰。
他把包放下，去茶水間接了壺水燒上。
等水開的工夫，他站在窗前往外看。
園區裡還沒什麼人，遠處新修的研發大樓剛封頂，塔吊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
樓下的紫荊花開了一片，粉紅色的，在晨風裡輕輕晃。
有幾朵己經謝了，花瓣落在草地上，星星點點的。
水燒開了。
他泡了杯茶，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來，日曆彈出一條提醒：2022年2月21日，集團董事會。
這是他過年前自己設的，設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想了想還是點了儲存。
集團董事會他是沒資格參加的，但他知道今天董事會要討論什麼。
自打去年幾位老董事退休以後，增補西個名額己經被提上了日程。
李文濤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候選名單上，這還是過年前陳總跟他告訴他的。
他甚至清晰的記得，當時是一次集團IT會後的閒聊。
那天會後人都走光了，陳默收拾東西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文濤，這次董事增補，我把你的名字會報上去了。”
他當時愣了一下，然後說了句“謝謝陳總”，語氣盡量平穩。
陳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拿起包就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陳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跳才開始加速。
現在坐在這裡，他反而平靜了。
該做的都做了，結果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了一下舌尖，把杯子放下了。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他看了一眼，沒有訊息。又看了一眼，還是沒有。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開啟一份技術方案開始看。
看了兩段，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看的是什麼完全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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