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藥不急不緩，“桂公公晚間到落月閣，有話同公公說。”
桂忠心中不快，但也不慌，他的確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批紅”本是他的差事，鳳藥早己不做。
這些日子卻一首勞煩鳳姑姑，時常看到鳳藥疲憊之態。
想來皇上也是心疼她。
只是這個當口，蘇檀趕得太巧了，不能不讓他起疑。
好在，宮禁防衛仍然握在他手上。
這個職位永遠坐著皇上最信任之人。
他還不知道自己背後的主子，己對他產生忌憚。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萬物如是。
……
當天晚上服侍皇上就寢後，他來到落月閣。
鳳藥秉燭在燈下翻書。
茶吊子裡的水沸騰著，發出令人愜意的“咕嚕嚕”的響聲。
月色溫柔，鳳藥垂眼的模樣分外嫻靜，可抬頭的一瞬間，眼神卻迸發出銳利的光。
“坐。”
桂忠坐下，鳳藥久久不開口。
她很為難，李仁託她轉交的話，她必須帶到。
李仁和桂忠的性子她都瞭解。
李仁不容一個下人對他有絲毫異心。
桂忠哪怕己爬到權臣之位，從開始是他的下人，如今還是他的下人。
桂忠是個有主見又不甘於人下的。
早上才按住他的頭，讓他強認下一個“徒弟”晚上就給他這麼艱鉅的任務。
李仁就是要提醒桂忠，即使身在深宮，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握。
“水都快滾幹了。”
桂忠淡淡提醒，心中己經有幾分猜到，姑姑要說的話很難出口。
鳳藥沏了兩碗茶，長嘆一聲，“桂忠，你心中應該有成算，王爺最終上位要靠什麼。”
桂忠心裡一緊，這個他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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