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春沉(三)(2)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你是什麼東西,敢站著跟夫人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齊夫人身邊的嫲嫲是乳孃,一早聽說了這事兒,氣的七竅生煙。

他齊世言是狀元之才,自家小姐也是侯門貴女。先帝爺親指的婚,這兩年,齊家不是侯府餘威在,就憑著和前太子那層關係,哪還有什麼侍郎當。

狗屁的詩書傳家,衣冠禮樂,清清白白的納個妾也就罷了,居然和個妓暗通曲款,還弄出個孽種來作踐自己小姐。

薛凌困的迷迷糊糊的,半眯著眼睛。只聽得敢站著三個字,莫名覺得自己又回了平城,薛弋寒冷著個臉喊“你還有臉敢站著。”

下意識間想不到別的,趕緊跪下去撒嬌般喃喃道:“我知道錯了。”

她生的不美,卻十分秀氣,此番卸下心頭諸多防備,睡意裡帶著憨相,實在可愛的緊。

“你….”。嫲嫲本來是準備了一堆說辭,看薛凌滿臉誠懇,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賣可憐。

一時之間全然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趕緊拼命的給齊夫人使眼色。

這個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沒點手腕。當年若不是自己跟著,沒準讓個煙花進了門,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既然這姑娘好拿捏,三言兩語趕出去就是了。

齊夫人極不自在,她生在富貴之家,自幼雙親疼愛,婚配又是以禮聞名的狀元郎。

若說有那麼丁點不順,就是前太子事件了。可大女兒現在夫妻恩愛,做個閒散王妃,她也覺得挺好。

當年老爺說是醉了酒,她有些芥蒂,也轉眼就去了。

高門大戶三妻四妾又不少見,何況自己膝下無子,只有幾個女兒。可自己找去的時候,那個女子也沒說有孕了啊。

乳孃說娶煙花,孃家夫家的清譽都要丟進了,才草草打發了走,今天怎麼又冒出個女兒來。

昨晚老爺回房說的吞吞吐吐,她嚇的都慌了神,等天明夫君上朝一走,就趕緊叫了乳孃商量。

好在是個女兒,若是個兒子,更是天都要塌了。與嫲嫲計較了一番就趕緊遣人把薛凌叫了過來。還以為十分難纏,看到這幅場景,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情急之下更加誤會了嫲嫲示意,還以為要維持自己當家主母的風度,嚥了咽口水,和顏悅色的對薛凌道:“起來吧,坐著說話。”

嫲嫲捂了臉暗暗道:“我的小姐啊,你當是貴客啊。”

“坐著說話,坐著說話”。薛凌唸了兩遍,這是個什麼問題。

薛弋寒開場白一直是那幾句,她都已經準備了一堆答案了,怎麼突然來個新問題。

然後是猛的一激靈,下意識的就要摸平意。不料今日著實困的厲害,平意居然不在袖子裡,一下子嚇的睡意全無,才看清自己身在齊府。

“夫人叫你起來,你還跪著做什麼”。嫲嫲不耐煩,這個姑娘莫不是個傻子。

“多謝夫人”。薛凌揉了一下膝蓋,實在太難堪了,自己是有幾日沒睡了,困成這樣。

與嫲嫲商量好的那些場景一個都沒出現,齊夫人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問啥,趕緊喝了一口茶,艱難的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我無姓,孃親喚我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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