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老房子在嘆息。
池衍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然後轉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劉家父子。
他的目光淡淡的,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幾分。
“你們還不走?”
劉建國一個激靈,連忙點頭:“走走走,我們馬上走!那池總您和季秘書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過來!”
他拉著劉長,快步離開了。
走出幾十米遠,劉長終於忍不住了。
“爸,你瞧見沒?”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猥瑣的笑意,“這人模人樣的池總,一聽說能和那小秘書單獨相處,那個積極勁兒……”
他說了幾句,卻沒聽見劉建國回應。
“爸?”
劉建國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那座老房子,暮色裡,那屋子像一尊沉默的剪影,靜靜地立在那裡。
“你覺不覺得……”他皺著眉,若有所思,“那個季秘書的聲音,有點耳熟?”
劉長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爸,你年紀大了,耳背了吧?那個池總不是說了嗎,她感冒了,聲音都變了。耳熟什麼啊。”
劉建國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真是我聽錯了。”他說。
劉長又問:“不過爸,你怎麼把他們安排到那個老太婆和拖油瓶的家裡了?那屋子不是沒人敢去嗎?”
劉建國瞪他一眼:“胡說什麼?咱們地方小,誰想到這次來這麼多人?旅館住不下,只能安排到那去。咱們其他地方哪還有能住人的空房?”
他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老房子。
暮色漸深,那屋子己經看不清了。
屋裡。
季風眠站在堂屋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切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那張老舊的八仙桌還在原來的位置,桌上還放著外婆常用的那把茶壺。
牆上的日曆停在很多年前的那一頁,積滿了灰塵,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落滿時光的痕跡。
也許是鎮上的人嫌晦氣,也許是這裡太過偏遠,總之,沒有人闖進來。
她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下去,開始動手收拾。
手剛碰到桌上的茶壺,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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