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季風眠下意識往後縮，可身後就是牆，她退無可退。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上，把她禁錮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距離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意混合著某種乾淨的氣息，像是兩個人共享著同一片空氣。
池衍低頭看著她，眼裡是滿滿的興趣，滿滿的興味，滿滿的散漫，卻有著一絲認真的光。
“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你太有趣了。”
他頓了頓。
“怎麼會有人這麼有趣？”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你說，”他問，“你為什麼要扮成兩個人生活呢？”
季風眠的睫毛顫了顫。
她垂下眼眸，聲音透出涼意。
“所以你調查我了。”
池衍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那雙眼睛裡的興味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見的東西，那是心疼，憐愛，還有某種複雜的情愫。
“說不上是調查，”他說，聲音柔和了幾分，“只是在進行初步考察青風鎮的時候，查到了一點事情。”
季風眠的身體僵了一下。
人們總說，人對於自己痛苦的事情，總是會放在記憶最深處。因為不能觸碰，一旦觸碰，就會疼得遍體鱗傷。
池衍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她鎖了很久的門。
那些畫面湧出來。
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那些竊竊私語的議論，那些她一個人扛著走過來的日子。
她周身的氣度，一瞬間冷了下來。
冷得像冰。
池衍感受到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垂著的眼睫，看著她緊抿的唇，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他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囂張得不可一世。
“可是啊，眠。”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老屋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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