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忽然發現，池衍身邊還有一個位置空著。
那是主位旁邊的位置，不知道是故意留的還是沒人敢坐。
齊寧心中一喜。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繞過桌子，朝那個位置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她離那個位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她彎下腰，準備坐下去的時候。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這裡，你不能坐。”
“這是我的位置。”
一道男聲，低沉，冷冽，不容置疑。
一道女聲，清冷，平淡，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齊寧僵住了。
她轉過頭，先看向池衍。
池衍正看著她，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小丑。
然後她循著那道女聲看過去。
一個戴著大黑框眼鏡、臉上還有幾顆雀斑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她。
齊寧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
雖然好幾年沒見了。
雖然那張臉被眼鏡和雀斑遮去了大半。
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季風眠。
是季風眠！
齊寧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孔劇烈收縮，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建國趕緊打圓場，“季秘書，你回來，齊寧不知道這是你的位置，你見諒啊！”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季風眠怎麼會是池衍的秘書？那個從小沒爹沒媽、跟著外婆長大的拖油瓶，是池衍的秘書？
季風眠看著她那副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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