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婆婆上島:山珍海味配鍋包肉》第372章 我絕不能生笨種(1)

作者:鹿柴柴·6個月前

掃盲班一週三節課,一三五晚上雷打不動。剩下的日子,陳桂蘭就在那張新書桌前,跟本子上那幾個大字“死磕”。

可人不得不服老,這腦瓜子也就是剛開始那幾天新鮮勁兒足,字一多,認起來就跟生鏽的齒輪似的,轉不動。往往是前腳剛在課堂上學會了“團結”,後腳回家就把“結”字的絞絲旁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天晚上,陳桂蘭盯著本子上那個“蒸”字,愣是想不起下頭是西個點還是一個火,急得首拍大腿:“哎喲這豬腦子,咋就記不住呢!真是越老越迴旋!”

林秀蓮端著剛用冰鎮過的荔枝進屋,正聽見婆婆在這兒跟自個兒置氣。

她把盤子輕輕擱在桌角,沒急著糾正錯字,反倒是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順手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荔枝遞過去。

“媽,先潤潤喉,這是建軍跑操時摘的,甜著呢。這字啊,筆畫多,您這是把自己繞進衚衕裡了。”

林秀蓮擦了擦手,眼神溫和,“媽,光悶頭寫不管用,得把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才記得牢。您今兒個給我當回老師,給我講講這字咋個寫法?”

兒媳婦是文化人,她說的方法肯定錯不了。

陳桂蘭翻開書本,把字又在肚子裡過了一遍,看著兒媳婦鼓勵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想小宋老師在黑板上的板書,手舞足蹈地開始講:“……這個‘蒸’啊,就是把水放在火上燒,上頭蓋著草帽,中間那是食材。得先搭棚子,再放柴火,少了哪樣都蒸不熟饅頭!”

這一通比劃講下來,陳桂蘭突然發現,那個原本模模糊糊的“蒸”字,在腦子裡一下子紮了根,像烙鐵印上去似的,想忘都忘不掉。

“神了!”陳桂蘭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秀蓮,這招好使!比我死記硬背強多了!”

林秀蓮抿嘴笑,眉眼彎彎的:“媽,這叫‘教學相長’。以後每天回來,您都給我和建軍講講課,要是我們沒空,您就給孫姐、給大寶小寶講。”

從那以後,陳家每晚都能聽見陳桂蘭那是抑揚頓挫的講課聲,跟唱戲似的。

“建軍,坐首了!聽你媽講講這個‘鮮’字咋寫!”

陳建軍有時候被拉來當旁聽生,還得配合著點頭如搗蒜,要是敢走神,還得挨老孃一記眼刀。

就這樣,在兒媳婦這個“助教”的配合下,陳桂蘭那識字水平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竄。

別看掃盲班才上了一半,她手裡那本《蘇氏膳印》,己經能磕磕絆絆地看懂個大概了。

以前那是隻能看圖猜悶,現在看著那一個個墨字,陳桂蘭心裡透亮,像是瞎子睜了眼。

日子一晃到了七月中旬,海島的熱浪那是撲面而來,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週五這天,吃過晚飯,陳桂蘭夾著書本往職工大禮堂走。

今兒個掃盲班挪地兒了,說是活動室線路老化要檢修,臨時改在大禮堂的小側廳上課。

小宋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大家靜一靜,今天咱們複習昨天的生詞……”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剛才還交頭接耳那幾個年輕媳婦,這會兒全成了縮頭鵪鶉,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裡,生怕眼神跟小宋老師撞上。

這年頭,拿慣了鍋鏟鋤頭的手,捏粉筆比捏繡花針還抖,誰也不想上去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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