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收購站跑了十來年的外勤,鎮上大大小小的食堂、飯館、單位他都門兒清。
金沙海鮮醬的名頭他太清楚了,鐵路局都在用,市百貨商店都在賣,這東西拿出去推銷,根本不愁人不認。
批發價比零售低,中間的差價就是純利潤。一瓶哪怕賺兩角錢,一天賣十瓶就是二塊錢。一個月下來……
王德發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他在收購站的死工資可強太多了。
“陳大姐!”王德發猛地站起來,伸出手,“這個合作,我幹!”
陳桂蘭站起身,握住他的手:“但有一條——你賣我們的醬,得用正品。貼我們的標籤,報我們的價格。不能摻假,不能以次充好。要是讓我知道你拿別人的東西冒充金沙海鮮醬賣,咱倆的合作和你的鐵飯碗,一塊完。”
“那是那是!”王德發連連點頭,“我王德發別的不敢說,信譽這塊還是靠得住的!”
陳桂蘭笑了笑,沒接這話,轉頭看向孫芳:“孫芳,回去之後起草一份批發代銷協議。價格、區域、數量、違約條款,都寫清楚。”
孫芳點頭記下。
王德發這會兒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搓著手原地轉了兩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指著拖拉機鬥裡的竹筐說:“陳大姐,我今天在石塘角己經收了差不多三百斤紅鉗蟹,還有兩百斤玻璃蝦。這些……乾脆我拉到合作社送給你們,算是賠個不是。”
陳桂蘭抬眼看了看那幾筐蟹蝦,個頭勻稱,蟹殼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玻璃蝦透亮鮮活,質量確實不錯。
“行。”陳桂蘭乾脆點頭,“但不白拿你的。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花了一分半收的,我按一分半給你。算是交個朋友。”
王德發一怔,張嘴要推辭,但看到陳桂蘭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到底把話嚥了回去,重重點了下頭。
他在水產收購站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成天跟漁民、商販打交道,見慣了那些貪小便宜、踩落水狗的做派。
今天這事,自己理虧在先,造假被抓了現行。
換作旁人,不拿捏著把柄狠狠敲詐一筆就算厚道了,哪會不要這白送上門的五百斤好海貨。
偏偏陳桂蘭不按套路出牌。
不僅沒揪著小辮子不放,反手拋給他一個正大光明掙錢的門路。
就這份氣度和格局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以前他覺得這鄉下老太太無非是沾了部隊家屬院的光,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能把合作社開出來。今天這一番交鋒,算是徹底給他上了一課。
這個老太太不簡單,跟著她幹,說不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陳大姐。”
王德發把那半缸子涼茶往拖拉機上一頓,收起了往日那副圓滑逢迎的做派,背也挺首了些。
“多餘的虛話我不講了。往後鎮上和周邊廠礦的銷路你全權交給我,我豁出這張老臉去跑。要是我中途犯渾摻半滴水,不用您親自動手,我自己去公安局自首!”
陳桂蘭伸手拍了拍拖拉機斗的鐵皮沿子,發出兩聲悶脆的響。
“去裝車吧。到了合作社找蘇雲過秤結賬。”
處理完老王這頭,陳桂蘭還有正事要辦。
。走裡村角塘石往續繼芳孫和己自,收驗雲蘇給社作合回拉蝦蟹把先發德王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