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融身上的衣服也溼透了,拘束衣尤其縮得不舒服,被雨打溼的頭髮刺著他的面頰,混合了火藥殘渣的水滴接連落在臉上,可簡融只能甩頭、只能蹲下身用膝蓋蹭一蹭,沒有其他緩解的辦法。
而就在簡融歪過頭,試圖用肩膀蹭走黏在鼻樑上阻礙視線的一縷溼發時,視線內的萊諾爾忽然動了一下。
準確地說,是向後移空一步,直挺挺地像插冰棒一樣,從高塔的殘骸上栽了下來。
簡融的心臟和眼皮同時一抽,再也顧不得什麼頭髮不頭髮,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向萊諾爾,好歹趕在萊諾爾大頭落地炸開花之前將人接了一下。
萊諾爾連人帶重力加速度撞在簡融的右肩,衝擊力迫使簡融後退兩步、踩到被子彈打得酥脆的磚塊、登時滑跪在地,而萊諾爾自己竟然一點力氣都不肯使用,順著簡融的肩膀再次向後仰倒。
“萊諾爾!”
嚮導的後腦終是重重砸在凸起的水泥支角,血色瞬間蔓延開來,簡融踉蹌著站起來撲過去,斷壁殘垣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稀里嘩啦地再次倒塌。
簡融無法維持平衡,隨著破磚爛瓦一齊滾了下去,萊諾爾緊隨其後,像個屍體一樣,一路滾到了簡融身邊。
“萊諾爾!”
“哈哈~”
萊諾爾掀開眼皮,紫羅蘭色登時四溢流淌,他全不在意自己的後腦正在流血,一雙手腳像是游泳一樣在泥漿中划動起來,笑著向簡融噘著嘴仰起下巴:“簡融、簡融,你現在、難道、要在這裡、和我做嗎~?”
密集的雨點不斷拍打稀釋著萊諾爾頭顱下方的血跡,使其蜿蜿蜒蜒流淌開去,簡融雙唇緊抿,死死地盯著萊諾爾,沒有回答。
萊諾爾越笑越大聲,他伸出舌頭去接那些比地下水還要髒的雨,忽而驀一翻身,蜥蜴似的飛快地向前爬了一段。
簡融實在不知道萊諾爾要做什麼,只能起身跟著,就見萊諾爾爬到一處傾塌的房屋前,揮手將一塊碎石扒拉開去。
碎石之下,是一隻已經變形了的、很小、很小的手。
簡融眉頭緊皺,萊諾爾又“哈哈~”了一聲,將那攥成拳的小手掰開,從中摳出一塊已經碎掉的糖渣。
他將糖渣塞進嘴裡,嚼得咯吱作響,再次翻身躺倒,笑著向簡融伸出雙手。
雨好像變大了,砸得人後背生疼,簡融緩慢地蹲下,萊諾爾用手臂勾下他的脖子,將嘴唇湊了上去。
糖塊碎渣被萊諾爾用佘尖頂晉簡融口中,連帶著還有近乎癲狂的笑聲一起,在簡融的口腔餒不住攙棟。萊諾爾翻身而起,猛地將簡融押在身下,他狠狠一口咬上簡融的佘頭,棟唑間滿是前所未有的暴戾,直到血腥味由淺淡變得馥郁,萊諾爾方鬆開齒列,一面忝脗吞嚥,一面低聲笑問:“甜嗎?是不是很~~甜昂~?”
簡融沒有回答萊諾爾。
作為哨兵,作為一名沒有調節味覺的類S級哨兵,簡融能清晰得嚐出入口的一切事物最為清晰的味道。
而那塊糖渣,它帶著澀、帶著苦、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獨獨沒有半分萊諾爾口中的“甜”。
作者有話說:
被迫使用超絕難用新滑鼠,手要點抽筋了想不出騷話,請大家自行腦補qwq
第84章 “這件事”
萊諾爾不斷哆嗦的雙手攥住簡融的腰帶,猛地發力拉扯,滿袋備用子彈滾落出來,不斷製造著叮叮噹噹的噪音、彈跳著逃向遠方,褲璫處可憐的紐扣也緊隨其後繃飛出去,不知流落何地。
簡融配合地欠身,任憑萊諾爾撕扯著以嚮導的力道根本扯不爛的褲子,輕聲道:“你右手邊第二個口袋,鬆弛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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