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與裘藍易地而處,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以這種‘形態’活著。他飽受折磨、沒有尊嚴、生不如死……是你讓他瞑目。我知道,少主,無論你嘴上怎麼說,對我們……對裘藍的感情,都是深厚且不可替代的。”
機械師無視萊諾爾的嘰嘰喳喳,一味自說自話,萊諾爾覺得無趣,懶得再開口,又聽機械師道:“而且,塔方一直留著裘藍,證明他們仍然抱有試圖讓你與他永久結合的妄想……”
“哈哈,對昂,如果這個狀態下還能和他永久結合,那就是我用精神力開高達~這麼想想,我錯失了一個酷炫的機會昂~可真是太~~~遺憾了~”
萊諾爾勾起唇,抬手磕了磕自己的抑制磁針,機械師遮罩在面具之下的眼睛轉過去,振動喉嚨,輕聲道:“塔與白塔這樣算計你、迫害你,甚至不惜聯合繆特來壓制你、對你進行非人道裁決,你想要報復,是應該的、是一定的、是必須的。少主,我和克斯維爾,永遠會是你衝鋒的號角、堅強的後盾。”
“……”
萊諾爾側頭看向機械師,罕見地沉默了一下。
透明蝴蝶飛出,像裝飾物一樣點綴在萊諾爾的裙子上,他緩緩闔眼,笑出輕輕一聲。
“解憂,我想不明白昂,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恨我的,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三年前一時衝動為我而戰,致使老大死亡、裘藍狂化、你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所以後悔了,是嗎?悔到你用最虛與委蛇的手段欺騙我、用最淺顯可笑的方式煽動我,甚至不惜用你已經殘損了的嚮導之間的精神共鳴來刺激我、催眠我?昂?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一枚導彈,之前投入前線,發現沒有炸燬之後,現在又要用以摧毀雙塔。難道是因為我並不是Sh……”
“嘀——嗚——”
刺耳又尖銳的警報聲陡然環繞響起,一舉將萊諾爾的話語徹底擊潰,他條件反射地向發聲的方向轉了下頭,不過一秒鐘,再回過頭來,只看到機械師展開斗篷、躍下天台的殘影。
昔日黑暗嚮導的精神刺激如同雨前潮溼又粘稠的空氣,重重壓在萊諾爾的肩頭、後頸、胸口、心臟,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幾個睜眼閉眼的功夫,天台上了幾重鎖鏈的門便被“嘭!”的一聲踹飛,AL129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帶著四名哨兵一起衝了上來。
萊諾爾眨眼歪頭,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AL129展臂將其他人攔在身後,視線緊緊鎖住萊諾爾,一面抬起手腕,對著手環低聲彙報:“……找到了。”
他放下手,一步一步向萊諾爾逼近,嗓音壓得無比低啞,幾乎是在質問:“萊諾爾,這一次,你又是為了什麼打暈醫生,跑到這裡來?你知不知道你跑一次,首席會怎麼懲罰我?萊諾爾,別逼我,別逼我把你鎖起來,讓你從此再也不見天日——”
萊諾爾神色自若地摘掉右手手套,向AL129伸出手:“暫時連結,昂?”
“我去!”
“萊諾爾的暫時連結……”
“我沒聽錯吧?”
身後其他哨兵登時驚歎出聲,AL129卻停下腳步、不再向前,人造哨兵皺緊眉頭,先看萊諾爾,又去看黑暗嚮導那白皙瑩潤、骨節分明的手。
AL129的右手抬起幾分又落下、抬起又落下,總之沒有離開過身側,萊諾爾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等著,笑道:“不是吧不~是~吧~~連暫時連結的膽子都沒有,居然還大言不慚、說想要把我鎖起來昂~?”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暫時連結就是‘毒藥’,除非你答應會第一時間提供精神疏導,否則我是瘋了,才會想再受一次折磨。”
AL129低聲說著,半回過頭,警告地瞥了身後那些臉上明擺著“哥們你是不是不行如此大好機會你不上我們就要上了”的表情的哨兵一眼。
就算有口口相傳的慘痛先例,可能夠與萊諾爾建立連線的誘惑實在過於巨大,哨兵們抿唇對視、仍舊蠢蠢欲動。萊諾爾卻懶得再給他們機會與時間,低下頭收回手,慢條斯理地將手套戴了回去。
“哎~所以說昂,人比人得~死~”萊諾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裙子上的水晶吊墜,含著笑意抬起眼眸,睨向AL129:“昂對了~試驗所裡負責給你們這些怪物當幼師的那位,叫什麼名字來著~?”
“嗬!!嗬——!”
三秒鐘前,未洛嵐作別方才一起開會的同事,走到自己辦公室的位置、推開了門;
兩秒鐘前,他皺眉低頭,思考著突然下發的天方夜譚一樣的專案、反手關門轉身;
一秒鐘後,未洛嵐驚躍而起、汗毛頭髮一齊倒豎,他想要大聲尖叫,但超過閾值的恐懼讓他除了氣流之外根本發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聲音!
![[綜武俠+劍三]琴爹的江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P7/BSBP7s.jpg)




![[足球]天才的名義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M4/BSBM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