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在心裡一遍遍哭訴著。
眼淚落在地上溼了一大塊，慘不忍睹。
此刻，病房裡的燈終於徹底壞了。
一片漆黑。
他就那樣趴在黑暗裡，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軀殼。
心臟還在跳，可是那顆心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空落落的。
他在地上跪趴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淚流乾了，久到血凝固了，久到窗外的大雨都停了。
才慢慢抬起頭，把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有一碗結膜的粥，和一份協議書。
白色的，很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他就那樣麻木的看著那份協議書，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只是這一刻，他周珒池的整個世界，徹底坍塌了……
*
走廊裡很亮，亮得刺眼。
宋綰綰走出來的時候，覺得那光像刀子一樣狠狠扎進了眼睛裡。
她眼眶是紅的，沒哭，但眼角有一點點溼，被她在不經意間偷偷抬手抹掉了。
此時。
季裴之就站在電梯口，靠牆，單手插兜，姿態鬆散得像在等人下班，看見她出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宋綰綰看見了。
他的臉很沉，那雙眼睛也黑沉沉的。
從她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就一首釘在她身上，紋絲未動。
宋綰綰還看見他手指間夾著一根剛要點著的香菸，在她目光投過去時，立馬藏到了身後。
見他沒動。
她慢慢走了過去。
離他還有三步遠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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