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冷冷落下。
陸欣瑤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
斷斷續續，接連不斷，絕望到窒息，窒息到要當場死去。
恍惚間，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歲那年，爸媽吵架摔東西，陸鳴抱著她躲在衣櫃裡，捂著她的耳朵說：
“姐姐不怕，有小鳴在，小鳴保護你。”
想起十八歲那年她考上京大。
陸鳴把自己攢了一年的辛苦賣命錢全部拿出來，給她繳學費說：
“姐，你這麼優秀，這麼聰明，以後一定會有出息，到時候，我和爸媽就能跟你去大城市享福了。”
她還想起後來......
後來她遇見了周珒池。
那個男人太亮了。
亮得她睜不開眼，亮得她忘了自己是誰。
她想起自己是怎麼死皮賴臉貼上去的。
想起自己是怎麼不擇手段欲擒故縱，爬上他床的。
她明明知道他有愛人，明明知道他愛人只要站在那裡，就像高高在上的明月，誰都比不上。
可她就是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宋綰綰什麼都有？
有錢，有貌，有那麼好的家世，有那麼好的男人？
她卻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自己這張臉，只有這點豁得出去的膽。
她以為自己能贏。
可她錯了。
大錯特錯。
錯得離譜荒謬。
突然之間，她又記起了那天宋綰綰對她說過的話。
“你可以爭，可以搶，唯獨不能把想要的一切，都依附在一個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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