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過我,親口許諾,只要我順從、承歡、取悅於他,便會放了姐姐……
他明明答應了我的……明明說了……只要我從了他,他就放過白素貞,放過許仙。”
“可他騙了我,佛門的承諾,輕如鴻毛,毒如砒霜,他還是把姐姐壓在了雷峰塔底下。”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啊!!”
“金山寺的那些和尚,每天都去塔底,唸經是假的,鎮壓也是假的……”
她微微仰頭,任由漫天碎雪砸落在精緻臉頰,冰晶簌簌滑落,混著滾燙熱淚,一同滾落臉頰。
“他們……他們一邊假模假樣的唸經鎮壓她,藉著佛力壓制姐姐修為,藉著禁制禁錮姐姐身形……
讓她動彈不得、無力反抗,一邊又變著法子不斷輪流淫虐著她。
一群披著袈裟的豺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輪番凌辱、肆意折磨!”
“姐姐的蛇鱗都快被磨光了,她的衣裳,從來就沒有一天能好好穿著,一天都沒有。”
“可憐我的姐姐,本是千年白蛇妖仙,道行高深,本心向善。”
“她離開峨眉仙山,入世行醫,懸壺濟世,救治江南萬千百姓,饑荒之年施糧救人,瘟疫之時以身渡厄,行善十餘載,功德累累,惠及蒼生。”
說到這裡時,少女的哽咽之聲己經衝破輕柔語調,滾燙淚水瘋狂滾落,打溼精緻臉頰,沾染在纖薄的紗裙上。
“她從未害過一人,從未犯過一惡,從未忤逆天道蒼生,救過的蒼生百姓,遠超金山寺所有僧侶!
“可到頭來,卻落得被蒼生供奉的佛門,囚於煉獄,日日受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
“憑什麼!!”
一聲悽烈嘶吼,衝破風雪,響徹百里山河,裹挾千年怨戾,越傳越遠。
十八年的悲憤之音,震得湖面冰封碎裂,震得山間殘雪崩塌。
“許仙那個廢物,就在金山寺出家,每次遇見我只會勸我收手,每次都是那套自我感動的悲憫。”
“他說著佛門慈悲,眾生皆苦,可十八年的冷眼旁觀,他早己預設我姐姐罪有應得,預設佛門所作所為皆為正道。”
“他畏懼改變現狀,畏懼打破自己十八年自我麻痺的安穩囚籠,寧願維持虛假的平靜,也不願首面自己的懦弱與罪孽。”
“每天每夜的聽著姐姐在塔底的嗚咽悲鳴、屈辱哭聲、淒厲慘叫聲。
他卻心安理得的披著他那深情丈夫的外衣,繼續敲著他的木魚,念著他的經!”
極致的恨意,極致的鄙夷,極致的失望,盡數傾瀉而出。
斷橋風雪,寂然無聲,只有宛若杜鵑啼血的悲慼還在述說著那個殘忍的故事。
“聽了十八年,看了十八年,忍了十八年,一次都沒有阻止過,為什麼他能一次都沒去阻擋過??”
“整整十八年,一次都沒有……
就那麼不顧夫妻情分的冷眼旁觀,無動於衷,看著愛妻被百般凌辱、日日受虐,看著恩人受盡煉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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