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腰肢,會讓我也想把你整個人揉進我的骨頭裡。”
“會讓我想,為什麼我不是蛇,為什麼我不能跟你蛻皮、冬眠、活一千年、一萬年。
為什麼我只有這一輩子,只有這具肉身,我要是不能成佛,是不是我的命只能陪你這幾百年……”
“素貞……不夠!”
“姐姐……姐姐……姐姐!不夠!不夠!!”
“我想把你吞下去,想把你含在嘴裡,想讓你住在我心裡。
不是佛心,不是人心,是這顆你用手指戳過、嘴唇蹭過,跟隨了你幾生幾世的心。”
纖細白嫩的手被他按在自己左胸口,掌心裡是瘋狂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撞擊她的掌心。
“你是我的,我造的孽,我養的蛇,我一個人的,誰敢跟我搶你,我就殺了誰,佛也不行。”
白素貞翻過身,用一隻手掐住他的脖頸,蛇瞳在燭光裡搖晃成了兩條線。
“你的佛要敢來這座塔,我就把祂的金身熔了,鑄成鎖鏈,把你和我鎖在一起。”
交纏來得愈加瘋狂,他的手扣著腰,她的指甲嵌進後頸,蛇鱗在燭火裡若隱若現。
每一次深情,鱗片就會亮一下,淡金色的妖光把她的骨骼、血管、肌肉全部映成了透明。
“你怕嗎。”白素貞在他耳邊問,聲音被喘息切得支離破碎。
“怕不怕有一天我膩了,就不來了,怕不怕有一天這塔塌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怕不怕你刻的這些字,有一天會癒合,會長好,會消失……
然後你就忘了你曾經有過一個妖孽,把你從佛手裡搶過來……”
法海沒功夫回答,她被翻過來壓在牆上,肌膚貼在背後,吻痕落下。
那些“色即是空”的字跡在水漬裡變得模糊不清。
“怕!”嘴唇貼在她後頸那顆蛇鱗上,
“我怕你不夠瘋,怕你膩了這間密室,膩了這張床,膩了我這個僧,怕你哪天圓滿,回去做了你的蛇仙。”
“你怕嗎?”
“怕,怕你成佛。”白素貞的聲音從貼著牆壁的嘴角擠出來。
動作微停,一隻手按在左側,那個她刻了他名字的位置,己經結了痂,還有突起的疤痕。
“你不成仙,我不成佛,永生、永世。”
笑聲和喘息混在一起,“好。你說的,不許反悔。”
我們就在這裡,在佛的眼皮底下……做一對被六道輪迴除名的瘋子,你囚禁我,我囚禁你……看誰先把誰熬死。”
搖曳的月白燭火落在她背上那些細密的蛇鱗上,每一片都在微微發亮,像從宇宙盡頭倒灌下來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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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囚在誰,誰渡在誰清不分,佛了變妖,妖了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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