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挑刺的想法,趙守正又細讀了一遍,但眉頭卻鎖得更緊了。
唉!
趙守正一聲輕嘆,暗自搖頭:想要在稿件本身找毛病,簡首不可能!
這就很麻煩了啊,一旦放任這份初稿流出生態辦,到時候除非是褚書記和程省長兩人同時反對,否則這個“一票否決權”是一定會落在生態辦、落在李懷節手上的。
到時候,自己要怎麼向下任務的省領導交代?
怎麼向那些正在偷排偷放的汙染大戶們交代?
這兩個地方自己一旦交代不了,他們一定會反過來給自己一個交代的。
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趙守正摘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迫不及待地第一個發言。
“李主任,方案中‘重大汙染專案’的定義是不是過於寬泛?
比如‘投資額10億元以上’這一項,我認為隱患還是比較多的。
我省重點招商專案大多數都超過了這個門檻。
這樣一來我們生態辦一票否決的範圍就很廣,這對地方發展經濟的積極性是個不小的打擊。
另外,《初稿》中‘群眾信訪集中’、‘社會影響惡劣’這些表述,主觀性很強,很容易被濫用,變成打擊報復的工具。”
大家都被趙副主任這種刺刀見紅的姿態給嚇到了!
不是,會議才剛剛開始,你趙副主任是第一個發言的,一上來就火力全開,是和李主任有生死大仇?
還是“一票否決權”和生態辦有不共戴天之仇?
從而導致你趙副主任連事實都不顧了,只顧著誇大其詞來攻擊領導?
趙副主任,你這是在犯錯誤的道路上焊死了油門一路狂奔啊。
趙守正當然清楚,自己的發言有多顛覆了。後果有多嚴重了。
但是,他沒有選擇。
這是他的悲哀,同時也是所有汙點幹部的悲哀。
“你擔心‘一票否決權’成為打擊報復的工具?”李懷節很詫異地盯著趙守正,眼裡全是難以置信,“會議開始的時候我就講過了,個人意見是要彙總交省政府政研室把關的。
你確定要這樣?”
大家的目光自覺不自覺全都集中在趙守正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只見趙副主任雙眉緊鎖,一臉的憂國憂民表情,聲音有點發虛,“是的,李主任,我剛才質疑一票否決權的權力邊界太模糊了。
現在,我從權責對等的角度上質疑這份《初稿》的正確性!
請記錄員做好會議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