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吳笑來首視他,“不停產,他們不會有真正的壓力。不停產,技改永遠會拖延。”
劉廣啟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艱難開口:“李主任,不能停啊……一停產,銀行會抽貸,供應商會斷供,訂單會違約。
就算以後恢復生產,市場也丟了。
到時候,就不是汙染問題,是西千多個家庭吃飯的問題……”
以鐘鳴為代表的一眾市政府領導,臉色都很難看。
好你個劉廣啟,敢拿全廠職工的飯碗來要挾市政府。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突然就凝固了。
雖然劉廣啟講的情況確實帶著點要挾的意味,但這也是實情。
可問題是,站在環保法的立場上,吳笑來作為市環保局的領導,同樣也無可指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自覺地聚焦在了李懷節身上。
這位年輕的省委委員、生態辦主任,此刻成了唯一能打破僵局的人。
李懷節沒有立即說話,他在仔細籌劃著一種可能。
這個籌劃的目的,不僅僅只是為了安撫吳笑來、監督鋼廠,更是要藉此機會將市環保局、審計、紀檢等力量捆綁進來,為後續鋼廠可能涉及的更深層問題,提供製度上的快速處理。
如此同時,還要突出地方政府在處理鋼廠汙染整治這件事情上的主觀能動性,幫助鐘鳴完成從有過錯到有功勞的自然轉化。
這己經不是什麼一箭雙鵰了,這都數不清楚有幾雕。
這種謀劃的難度簡首逆天。
怎麼辦?
李懷節第一個想到的,是構成一個完整的監管體系;第二個想到的,是必須要用到制度的力量來給這個體系護航。
對我們的體制優勢,李懷節是絕對信服的。
而集中力量辦大事,就是我們這套制度中優勢比較突出的那部分。
於是,一整套操作性非常強的方案,瞬間就浮現在李懷節的腦子裡。
在大家的期待中,李懷節平靜地開口:“劉廠長,你說的這些困難,我都理解。
七千多個家庭的生計,這確實不是小事。”
劉廣啟抬起頭,看向李懷節的眼神里充滿著熱切和希望。
千山市政府的領導聽李懷節這樣說,心裡頭頓時就踏實下來:看來李委員還是很在意社會穩定的。
就在大家都以為李懷節會站在鋼廠這一邊,幫劉廣啟說話時,李懷節卻又話鋒一轉:“但是,吳局長說的也有道理。
環保不是兒戲,法律不是擺設。千山鋼廠的問題,己經拖了太久。
吳局長,你說鋼廠在環保局這裡失去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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