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上級組織出面。
“金主任,那您的意思是?”李懷節需要知道這位關鍵部門負責人的態度。
“我?”金易滿嘆了口氣,“我這個金融辦主任,首當其衝。改制若引發系統性風險,我是第一責任人。
所以,於公於私,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省委政研室這麼蠻幹。
但你也知道,現在是省委政研室主導政策制定,馬副秘書長堅持要推進,程式上很難阻止。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強有力的證據和理由,證明他的方案存在巨大且不可控的風險,會引發嚴重的社會經濟後果。
並且,這個證據要能擺在檯面上,讓其他常委,甚至讓上面看到。
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你的‘資料分析研判組’,現在成了關鍵。”
李懷節微微點頭:“您是想讓我做的風險預判報告,不僅揭示問題,更要重點分析‘全面進駐式審計清查’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和災難性後果?
用詳實的資料模型和推演,來證明這種激進方式的不可行?”
金易滿臉上的愧疚之色一閃而逝:“你不僅要指出農信社是個雷,
還要科學地論證,他那種拆雷方式,會把雷當場引爆,炸傷所有人。
你的報告,不能只做‘診斷書’,更要做‘治療方案對比分析’。
要給出更穩妥、更有步驟的排查和改制路徑。
比如,你的‘三軌並行’思路就很好,分級分類,重點突破,避免一刀切引發恐慌。”
韓曉勇適時插話進來:“懷節,我表哥的意思很明白。
褚書記想用你的資料當‘炸藥引信’,那你就把這份資料同時做成‘安全警示牌’和‘緩拆方案’。
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蠻幹的代價有多大,以及是否有更好的辦法。
這樣一來,常委會上,支援穩健改革的聲音才有依據。”
李懷節心裡非常清楚,這是一場圍繞“資料解讀權”和“方案定義權”的鬥爭。
馬鈞主導的省委政研室,想利用資料製造“不得不改、必須猛改”的緊迫氣氛;
而金易滿等人,則希望李懷節用同樣的資料,論證出“必須改,但必須穩妥地改”的結論。
他的位置,其實己經從還能有部分安全可能性的“緩衝帶”,一下子就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風暴眼”。
但也正因如此,才讓自己擁有了影響風向的可能性。
李懷節微微一笑,衝著金易滿舉起了酒杯:“金主任,我這個資料分析研判組,不能搞無米之炊啊!
要想用好資料分析、引導報告方向,我也得有真實具體的資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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