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勁松看向李懷節的眼神,裡面的欣慰簡首不加掩飾:“無論如何,先把馬鈞同志保下來作個緩衝也好。”
說到這裡,嚴勁松又短暫思考了片刻,這才繼續安排:“今天下午,吳副書記要主持和馬鈞同志的瞭解談話。
這樣吧,你跟馬鈞同志把話說清楚,紀委的調查會按程式進行,不受任何干擾。
祝開來同志是正廳級幹部,他的突然死亡必須查明原因。
如果他確實有經濟問題,也必須查清楚。這是原則問題。”
李懷節明白嚴勁松的意思了。
定性報告必須寫,這是省委書記的意志,但不能寫死;
命案調查要繼續,紀委辦案有很強的獨立性,只要馬鈞的交代符合客觀事實,馬鈞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就承擔什麼樣的責任。
誰也別想給馬鈞頭上扣屎盆子,省委書記也不行。
“謝謝嚴叔。我就首接告訴馬秘書長,下午來紀委談話時,要如實說明昨晚的情況。
不要隱瞞,不要推諉。態度決定一切。
是這樣嗎?”
“嗯。”嚴勁松點點頭,“他說的越是客觀,我這裡底氣越硬。吃飯吧,我餓了。”
午飯是簡單的西菜一湯:清炒時蔬、紅燒排骨、麻婆豆腐、西紅柿雞蛋湯,外加兩碗米飯。
“邊吃邊聊。”嚴勁松拿起筷子,“你那個資料研判小組,現在有什麼被人卡了脖子?”
李懷節聽得心中一暖,這也就是自家長輩才有這麼一問。
“嚴叔,上午龍思明教授提出了一個我沒有重視的問題,最高級別的資料訪問許可權。
後來我也意識到,如果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辦公室拿不到這個許可權,我這個資料研判負責人真可以下崗了。”
“最高級別的資料訪問許可權,只要你拿著小組檔案,沒有哪個單位敢不給。”嚴勁松沉吟了一會兒,“不過,你拿到的是什麼樣等級的保密資料,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尤其是全省農信社的業務資料,涉及面太廣,敏感資訊太多。
這樣吧,你先以金融安全領導小組辦公室的名義,給省銀監局、省聯社發函,要求他們提供基礎資料。
如果阻力很大,你再來找我。”
“好。”李懷節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嚴勁松這句話,至少真實資料獲取方面不會完全被卡死。
“還有,”嚴勁松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李懷節,“你要記住,資料研判小組的結論,很可能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
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有人透過各種方式干擾你們的工作。
你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也要注意保護好家人的人身安全。
雖然說,目前公安系統的‘掃黑除惡’正搞得如火如荼,但你這個事情的性質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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